“不要紧张,把东西检查好,列个清单一样一样勾,把你的准考证放在我给你的那个透明文具袋里。放轻松,这只是一场考试。”
似乎多大的事在池言手上也不过变得轻松很多,池喻的心态跟着池言走,很快平复好并按照池言的方法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放进背包里。
电话没有挂掉,通话时长显示36分多,池喻把书包的一边带子背上,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哥哥,我要去沈则言家了。”
很像做什么事情都要展现给主人看的活泼小猫,池喻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早休息,高考加油。”
在电话准备挂断的时候,池喻又突然叫住了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池言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他才回答,“大概是一周后,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提前。”
这对池喻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所以在挂了电话后的池喻依旧很开心,先前紧张的感觉被很轻地拔开,一直延续到高考结束。
考场外挤满了家长和各种各样的车,但他们无一不都洋溢着舒心的微笑,池喻几乎是被挤着出来的,本来就热,这么人挤人很快就出了汗,池俞掀起领子扇了扇风,四处张望着看看哪边人少,他好挤出来。
可是就这么一转头,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神。
“哥哥!”
少年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起来,被暖黄色的阳光照出轮廓,如同天使下凡。
池言穿着和去年今天的池喻一模一样的衣服,向朝他跑过来的池喻伸出了双手,清新温暖的阳光扑入怀中,池言才知道自己多想拥有太阳,紧紧地抱住,耳畔回荡着欢声笑语,盛夏让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下,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味道。
清凉把外面的炎热隔离开,池喻瘫坐在副驾驶位上,拖着声音“啊”了声长一声,池言则是等他叫完了才问他去哪里吃饭,池喻一直很想去一家甜品店,报了地址后便愉快地拿起手机和别人聊天去了。
买完蛋糕,他们一起去到商场里的一家烤肉店,被服务员带去预订好的座位,池言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点。
“哥哥,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好了。”池言本在单手撑头给池喻倒茶,闻言抬起眼,“帮我点份肥牛。”
于是菜单上多加了两份肥牛。
由于不会烤肉,池言也懒得做,于是池喻的烤肉由池言供应,他只需要在一边看着,顺便聊一些他喜欢的话题。
“暑假我要打游戏!”
“但是你不能熬夜。”池言很无情的泼了他盆水,“要是让我发现你超过十二点才起床,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面。”
被“威胁”了的池喻对他乖巧的笑,并接过他烤好的一盘烤肉。
直到烤肉续到第四盘,池喻摆了摆手,惜败,“吃不下,吃不下了。”
池言勾了勾嘴角,把那盘烤肉端了过来,语气淡淡的,“不是说在学校都吃不好?这不赶紧补回来。”
“那也不是你这样喂猪!”池喻抬起头十分有力地反抗,然后再次十分无力地倒了下去。
吃得差不多了,池言放下筷子,看向倒在座位上的池喻,“想好要去艺术鉴赏方向发展了?”
“对啊,这个我在半年前就想好了,深思熟虑呢。”说到这个,池喻本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想到了谭玥,他能发现自己喜欢艺术鉴赏,还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那个晚上,谭玥说他很有艺术天分。
“哥哥······”纠结了很久,池喻还是忍不住起身,“谭玥哥哥······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听以前的同学说,谭玥去国外了,江海庭去首都了。”
池喻想起来,在池言的毕业典礼上给谭玥发的消息,在他快开学的时候才得到了回复,很长,但读得池喻很心痛。
谭玥哥哥:阿喻,你能对艺术感兴趣我很高兴,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感性的小孩,给我分享的作品也很特别。我很感谢你能一直这么信任我,但说实话,我没有觉得那么好,我是一个很自私、爱欺骗别人的人。其实在看到你的时候,我也会很阴暗地想你为什么可以过得这么无忧无虑?而我却要一直被别人踩在脚底。后来我才发现是我心胸太狭隘了,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说这么多,我又是想告诉你,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不是讨厌你,又或者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很讨厌现在的生活,现在的一切,他们无时不刻都在压迫我,让我无法以正常人的态度去看待美好。阿喻,希望你能所愿皆所得,我不需要祝福,这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
当天晚上,池喻很着急的回复他“不是的,谭玥哥哥”,但在消息发出后出现的红色感叹号告诉他,消息被拒收了
曾经光鲜亮丽的春天被冰雪覆盖,一切生机不见踪影,努力冒出来的生命被残忍的冰冷斩于之下,刺骨又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