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去吃海底捞是很不错的选择,他们去到店里,一大帮人占了三大桌,在座的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大家当然想体验一下成年人的豪爽,便又多叫了几听啤酒。
这让池喻想起去年哥哥的毕业典礼,其实酒也不是不能喝,但池言却会主动开口让他别喝,池喻当然会乖乖听话,并有些被管束之后的满足。
“喻啊!之后我就不能陪你一块儿上学和吃饭了,异校他乡的,你要照顾好自己!”沈则言鬼哭狼嚎的先开了两瓶,和池喻开始喝。
高考完报志愿的时候沈则言选择留在本市,去了L大的建筑系,不过L大离A大不算很远,虽然不在同一个市,但坐地铁不到一个小时也是可以过去的。
而梁辰则是和池喻报了同一所大学,“放心吧,我可以照顾他的。”
梁辰也开了一瓶,和沈则言碰了下,“我们院区不算远的。”
“是吗?”池喻抽了张纸巾擦嘴角溢出来的酒,“体育院区离艺术鉴赏院很近吗?”
梁辰无奈的扶额,“体育场都是贴着你们院区建的,你说近不近呢。”
大家一起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到底不是能马上成熟的大人,喝起酒来没个把门的,眼见桌上地下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池喻放下酒,拉了下梁辰,“你别喝了吧,五瓶了都。”
梁辰的脸被酒精滋润得有些泛红,他垂眸看了会儿搭在手臂上的那只手,突然开口,“池喻,我有事要和你说。”
池喻“嗯”了一声,“什么事?”
“你跟我出来。”
过了中午,天气开始有些热了,池言把空调往下调了一档,一抬头就见池喻和一个男生走了出来,池言皱着看向他们的方向,他记得这个男生的脸,但名字想不起来了,好像叫梁什么的……
现在朝他们进去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结果是不可能这么快的,池言把手机放在中控台手时撑在车门上的扶台,静静地看着他们。
阳光在这时从云层中透出来,一接触到就会有种被烘烤的感觉,池喻嫌晒不想走出去,梁辰就带着他去到侧边。
“有什么事吗?”
梁辰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不太清醒,像是中暑了,脑袋又晕又热,不断烘烤着他的理智,心底埋藏着的情绪也变得浮燥,疯狂想探出来,梁辰闭了闭眼,觉得干涩,心情像不断膨胀的气泡水瓶,直到再也压抑不住,“砰”地炸开。
“池喻,我喜欢你。”都说酒壮人胆,但梁辰还是觉得不安,“是真的喜欢,喜欢了你两年。”
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池喻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怪?会喜欢上你。”梁辰觉得嗓子很干,明明出来的时候他又灌了一大口酒,现在像是蒸发了一般,留下难耐的干涩,“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我们分到同一个班的那天,你就坐在我前面,当时我的书掉了,你就帮我捡,冲我笑的时候很好看。”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从不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但我认为,我喜欢的不局限于性别,我喜欢的是你这个鲜亮的人。”
说到后面,他的尾音有些不稳,连告白都听上去很没底气,池喻安静地听完他说的所有话,在梁辰问他“你愿意做我男朋友”的时候,他垂下眼,很轻地摇头。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梁辰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哪怕说你恐同都没关系。”
“不是恐同,我不歧视这个群体。”池喻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对你没有产生那种感情,在我的认知里,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敢于和同性表白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池喻不想让他太难堪,放轻了语气,“你喜欢我也是对我的欣赏和认可,我很感谢你,但是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拒绝给出的余地已经很大,梁辰虽然有点醉,但也不会借酒发疯,听到池喻的拒绝他第一反应是无措,“那我们······”
好像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早知道不表白了,不表白的话,他至少还可以成为池喻那个很好的朋友,陪他吃饭,玩耍,偷到一点没有名分的暧昧。
但现在似乎都不行了,没人会接受自己的朋友对自己有这种情感的吧。
“没事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嘛,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池喻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总是有数不清的办法去处理放在别人手里无法解决的事,取中间值去处理矛盾的事是池喻一贯的作风,尽管没人知道这么做是会持续美好,还是走向破碎。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能好受。
“池喻,谢谢你。”梁辰闭了闭眼,“我们回去吧,你刚刚都没吃多少。”
随着他们身影的消失,太阳又很偏心地藏了起来,池言双眼紧闭,手背贴着额头,刚刚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即便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偷看,只是几个动作便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刚调低的空调像是死机了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池言脑袋又闷又胀,他烦燥地伸手去调温度,“嘀嘀”声杂乱无章的挤出来,有种被撒气的无助和抗议,池言自暴自弃的把手放下来,却因为动作太大,食指关节磕到了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