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
她站在湖边的柳树下，风一吹，长发和裙摆都飘了起来，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笑容明媚得像春日的花。云沐泽拿着相机，调整着角度，按下了快门。镜头里的少女，眉眼弯弯，眼里盛着青岚湖的波光，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好了吗？”婉墨问。
“好了。”云沐泽收起相机，嘴角带着笑意，“拍得很好看。”
“那我也要给你拍一张。”婉墨说着，抢过他手里的相机，让他站在油菜花田的前面。云沐泽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婉墨笑着按下了快门。照片里的少年站在金灿灿的花田前，阳光落在他的眼镜片上，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团建活动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进行。文科班和理科班的同学分成两队，开展拔河比赛。苏墨燃自然是理科班的主力，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双手紧紧地攥着绳子，肌肉线条在宽大的校服下若隐若现。司小辰站在文科班的队伍里，看着他用力的样子，忍不住喊了一声“加油”，声音却被周围的喧闹声淹没了。
苏墨燃却像是听见了，他转过头，看向司小辰的方向，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猛地发力，理科班的队伍瞬间占了上风，赢得了比赛。
“苏墨燃你也太厉害了吧！”旁边的同学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苏墨燃只是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司小辰身上。司小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中午的野餐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各自带来的零食。王老师和杨老师也坐在一起，聊着班级里的趣事。婉墨从背包里拿出妈妈准备的寿司和水果，分给大家：“尝尝我妈做的寿司，很好吃的。”
云沐泽接过一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很好吃。”
司小辰坐在苏墨燃的旁边，手里拿着婉墨给的寿司，却没什么胃口。苏墨燃看出了他的心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他：“我妈早上给我做的糖醋排骨，你尝尝。”
司小辰愣了一下，打开保温盒，里面的排骨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咸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暖得人心尖都发颤。“很好吃，”他小声说，“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苏墨燃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带。”
婉墨和云沐泽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有的去湖边划船，有的在草坪上放风筝，还有的在附近的小路上散步。苏墨燃拉着司小辰，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两旁种满了桃树，花瓣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雨。
“这里没人。”苏墨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司小辰，“我有话想跟你说。”
司小辰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苏墨燃的眼睛，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司小辰，”苏墨燃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文理分科之后，我很少能见到你，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喊声打断了：“苏墨燃！司小辰！婉墨说你们在这儿！王老师找你们集合拍大合照！”
是云沐泽的声音。
苏墨燃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司小辰却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们快回去吧，别让老师等急了。”
苏墨燃看着他的侧脸，终究还是没再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回去再说。”
大合照在青岚湖的湖边拍摄，四个少年站在一起，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容明媚得像春日的阳光。王老师拿着相机，调整着角度，喊着“一、二、三，茄子！”，快门声响起，定格了他们青春里最美好的一刻。
大巴车返程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同学们都累了，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车厢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大巴车行驶的声音。
司小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不知不觉也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靠住了，暖暖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睁开眼，就看见苏墨燃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张扬的少年，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温顺。
他不敢动，只能保持着姿势，看着窗外的夕阳。婉墨和云沐泽坐在前面，也靠在一起睡着了，婉墨的头靠在云沐泽的肩膀上，云沐泽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像是在护着她。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司小辰看着身边的苏墨燃，看着前面的婉墨和云沐泽，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大巴车缓缓驶入永安高中的校门，夕阳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聊着今天的趣事，笑声被风吹得很远。
“今天玩得真开心。”婉墨说，“下次我们还一起来吧。”
“好啊。”云沐泽点头，“下次我们可以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苏墨燃看着身边的司小辰，轻声说：“下次，我带你去看油菜花，好不好？”
司小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好。”
夕阳下，四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走在香樟树下，身后是长长的影子，前方是无尽的春光。
青岚湖的风，油菜花的香，还有少年们藏不住的心事，都被定格在了这个春日的午后。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藏在春游路上的风光，藏在眼神里的喜欢，都将成为他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