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住雪息,宫中四处华灯满布璀璨如星。
莅阳脚底生风,从没像现在这样身轻如燕,恨不得胁下生翼,快些飞到心上人面前。
不多时便到了昭仁宫外,与畅音阁仅一水之隔。“轻柳,你快去畅音阁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在此会面。”莅阳站在岔路口道。
轻柳不放心,正欲嘱咐些什么,可莅阳已经转身拐进了漆黑幽深小道。
宫城西北角有一座隐蔽的独立院落,周围遍植梧桐,亭亭如盖枝叶繁茂,由此得名栖梧院。那是宫中禁地,也是莅阳的目的地。
越往北走越偏僻,漆黑旷野里没有一灯火,莅阳提着灯笼如同暗夜中踽踽独行的萤火虫。
天上无月,草地上有大片积雪,一眼望过去连湖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栖梧院并无院墙,只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屋舍,被大株梧桐树环绕,极为清幽。
此刻那边的灯火如漆黑天幕寥落的残星一般,却让莅阳觉得分风住雪息,宫中四处华灯满布璀璨如星。
莅阳脚底生风,从没像现在这样身轻如燕,恨不得胁下生翼,快些飞到心上人面前。
不多时便到了昭仁宫外,与畅音阁仅一水之隔。“轻柳,你快去畅音阁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在此会面。”莅阳站在岔路口道。
轻柳不放心,正欲嘱咐些什么,可莅阳已经转身拐进了漆黑幽深小道。
宫城西北角有一座隐蔽的独立院落,周围遍植梧桐,亭亭如盖枝叶繁茂,由此得名栖梧院。那是宫中禁地,也是莅阳的目的地。
越往北走越偏僻,漆黑旷野里没有一灯火,莅阳提着灯笼如同暗夜中踽踽独行的萤火虫。
天上无月,草地上有大片积雪,一眼望过去连湖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栖梧院并无院墙,只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屋舍,被大株梧桐树环绕,极为清幽。
此刻那边的灯火如漆黑天幕寥落的残星一般,却让莅阳觉得分外温暖安全。
她从未在夜间来过,先前只是一腔热血,如今到了才觉难为情,正琢磨着如何进去时,却见水边石台上有人提灯远眺。她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忙将灯笼熄灭悄悄靠了过去。
夏天时她曾坐在此垂钓,那人就在一边设案焚香抚琴。她半天下来一条鱼都没钓到,便怨他惊扰了鱼儿。
作为补偿他给她讲了半日故国风光,那是与大梁 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她从未去过远方,不由心生憧憬。
如今湖面只剩残雪,况且乌漆抹黑能看到什么呀?莅阳悄悄绕到他身后,正欲吓他一跳时却听那人开口道:“小寒,你明儿再设法听一下,看看人去哪里了,为何突然没了音讯?”
他的声音比畅音阁的风铃还要悦耳动听,莅阳心头砰砰直跳,按捺住没来由的紧张,凑过去道:“在找我吗?”
原本孤鹤般矗立的身影忽地一震,蓦然转过来,莅阳不等他开口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嘘,是我。”
“公主?刚听小寒说畅音阁的灯亮了,我在这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回来了。”宇文霖又惊又喜,顺势握住了莅阳冷冰冰的手,爱怜的塞进了毛绒绒的袖筒里。
他平日里可是一副翩翩君子样,正经的让人恨不得掐一把,此刻竟然不顾礼数了。
莅阳原本想打趣几句,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暗中红透了脸,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笑道:“莫非你有千里眼,隔这么远也能看到畅音阁?”
“让你说着了,我还真有。”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牛角般的东西笑道,“这些天你突然没了消息,对面的灯火也黯了下来,我以为你搬走了,整日心急如焚。宫里那么多公主,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他说着便有些失落。
想到今日齐嬷嬷所言,莅阳不由红了眼眶,他难道以为只要能常相见就可以常相守了吗?
他只当她是个不受宠的小公主,能四处乱跑,只要有机会他就可以带着她离开皇宫离开金陵离开大梁吧?
他是南楚庶出的皇子,无权无势无背景,被送到大梁为质。可一旦南楚背诺,那他第一个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冷宫幽禁数年,不得与外界相通,虽逢年过节也会有赏赐,衣食用度皆不用愁,但与囚徒有何区别?
很少见莅阳沉默,宇文霖不由紧张起来,神情担忧道:“公主这么仓促,莫不是来跟我道别的?”他心里害怕起来,握着莅阳的手不由发抖,平素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莅阳有些心疼,真想把自己所有的烦恼和心事都告诉他,与他一起分担,可她没有时间,宫门落钥前一定要回去。
“你别胡思乱想,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咱们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每到冬天,畅音阁都是不住人的,等到明年开春我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们都要保重……”她还没说完便被宇文霖一把抱住了,莅阳又惊又羞,手中灯笼不由得掉落在地。
“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他恋恋不舍道,“公主千万莫要忘了我,我天天都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