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还欲卖关子,便被莅阳打断了,“好王兄,快说快说,他怎么样?你们认识?”听到至亲之人竟与不能见光的恋人相熟,她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南楚质子虽然身份尴尬,但到底也是个皇子。有时候皇兄为表大国风范,一些应酬的场合也会宣他作陪。不说别的,这宇文霖还挺投我的眼缘,温厚低调极有才情,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琴,他那造诣怕是连金陵最好的乐师也比不上。若他是我大梁子民,哪怕是平头百姓为兄也要好好去结交,可惜呀!”莅阳心头原本还火热,渐渐变得一片冰寒,竟然连纪王兄都看不到他们的出路吗?
看到莅阳难过,纪王心有不忍,轻声提醒道:“昨儿个遇到时,他无意间向我套问你的消息,先前我还没注意,后来留意到那小子眼神不对,这才开始警觉了。莅阳啊,你年纪小阅历浅,还是留个心眼吧,据我所知,南楚那边不太老实,若有什么异动,你的处境会很为难,明白吗?”
纪王见她似乎不为所动,以为她没听懂,便补充道:“南楚使团这次来我大梁目的好像不单纯,你千万莫要被利用了。”
莅阳抬起头,秋水盈然的眸中闪过坚毅之色,决然道:“若是两国交战,我就带他离开金陵,离开大梁,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纪王满脸骇然,两只眯缝眼瞪得比平日大了两倍,“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
莅阳意识到失口,忙定下心神,笑着推了他一把道:“逗你玩呢!”他们甫一进宫,慈宁宫便得到了消息。
莅阳是被宫女们搀扶进大殿的。太后原本一肚子的气,但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就软了,急忙传医女过来给看伤正骨。
这边莅阳疼得大汗淋漓,那边纪王被太后骂得狗血淋头。
莅阳心头实在愧疚,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在街上与那巡防营的将官起冲突,否则今天不但能顺利会面,也不至于连累了纪王兄受这样的冤屈,改天一定要想办法好好补偿一下王兄。
凤阳阁内,齐嬷嬷既心疼又无奈,“太后说了,这一个月都不要下地乱走动,不然这伤可养不好。”
莅阳躺在那里任由她侍弄,嘟着嘴巴道:“真是倒霉,本来摔跤就已经很丢人了,母后还让下令禁止我骑马,真是太丢人了,以后出去肯定被人笑死。”
齐嬷嬷道:“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公主这伤疤都没好,竟然忘了疼?还想着再去骑马?奴婢觉得太后做的对,就该禁了您这走马遛狗的习性。还有啊,可怜的纪王爷无辜受累,还被太后斥责了一番。”
莅阳垂下头愧疚道:“的确不关纪王兄的事,是我的错,改天我好好去赔罪。”齐嬷嬷轻声道:“公主值得更好的人。”
莅阳皱起了眉,“我已经认定了,别的人再好与我何干?”
莅阳摔伤的事太后很是重视,开始后悔没有自小对她严加管束,因此她躺在病床上每日还要听女官讲礼仪规矩。
太后开始留意金陵城中的贵族子弟,想要为莅阳尽早找个如意郎君。
原想将幼女在身边多留几年,如今看来并不可行。女大不中留,还未出阁就天天想着往外跑,心这么大,留下来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