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秋只站在密道口,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窒闷感,死死将他锁定缠绕。
踏进去,脚步声被回音放大,终于削弱了些密道中的寂静。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我不是猫,陆砚秋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只是这好奇心再旺盛,可悲的理智还是吊着他。
“宿主!我可以帮你看看!现在地图探索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我升级获取了探路功能,在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可以把里面的影像传递给宿主,宿主只要在这个密道面前等一下我就可以了。”
“还有这个功能?”陆砚秋夸夸,“真厉害啊统。”
系统被逗得直乐:“我现在有用啦!宿主千万不要把密道门关上哦,密道关闭后,我的影像就会直接切断。”
一人一统就这样达成共识,陆砚秋顺着系统传递过来的影像,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看着镜头里的内容。
经过狭长的隧道,昏暗的光线中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魔法石闪烁着微弱的光亮,好在系统有夜视功能,陆砚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费劲。
穿行许久,目测经过了两百米左右的甬道,前面终于出现了向下的台阶。台阶下面,灰扑扑的密室赫然眼前!
虽然灰暗,但是打扫得很干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是被经常使用的样子。
这里井井有条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文书和图像,还有一些用于记录的魔法卷轴,陆砚秋让系统移动一下,录像扫到桌子上放着的材料上。
陆砚秋眼睛一扫,几个关键词一下就抓住了陆砚秋的注意——
“唱诗班”、“洗礼”、“献祭”……
这竟然是一份关于教会阴谋的记录!陆砚秋神情严肃起来,嘴角抿起,一目十行看去。
纸张上面仅有的文字记录显示,教会正在通过选拔唱诗班,为他们挑选幼童举行献祭仪式作掩饰!
他想过教会里面不干净,但也没想过教会竟然会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献祭是什么目的?教会上下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阿莱曼是否是其中一员?
陆砚秋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并吩咐系统多做几份影像留存。
系统一边跟自家宿主骂骂咧咧地说这些人禽兽不如,一边仔仔细细把整个密室照了个遍。
“宿主,你看这样行吗?”系统给陆砚秋展示成果,却没能得到他的回应,与此同时,密道的机关缓缓关上,在廊道中回荡出沉闷的声响。
“滴——”系统的影像瞬间断开,它再也看不见密室里面的东西了,它被瞬间传送回陆砚秋身边。
————
陆砚秋是被诅咒发作疼醒的,他冷汗涔涔地睁眼,右手手背上火焰的印记烧得热烈。
他原本在密道面前等待,看着系统收集证据,却不料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他甚至始终都没能看见偷袭者的正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失误,他本以为自己经历过末世,已经足够警惕,却还是栽在了这里。不,或许并不是自己的原因,他确实没听见任何脚步声,甚至是任何活人的气息。
陆砚秋深呼吸一口气,把浑身碎裂般的疼痛压在胸腔里,勉强在干草铺成的垫子上翻了个身。
把他带过来的人手段粗暴,直接将他脸朝下扔在这里,地上许久没有清理过的臭味直冲着陆砚秋的鼻子过来,着实煎熬。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陆砚秋眯着汗水浸得透湿的眼睛打量周围,顺便询问系统。
系统终于等到宿主醒来,看到周围景象的瞬间,就笃定地告诉宿主,他是被关进了中央教堂专门管理的监狱里。
“统,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陆砚秋命令。
系统得了指令就屁颠屁颠离开收集消息,给自家宿主留了一个可以查看基本信息的简化版分身。
陆砚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是平常,单纯为了自救,陆砚秋也会研究系统留下的东西,但是现在诅咒发作实在难熬,光是呼吸就需要拼尽全力了。
系统效率很高,不多时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宿主!我听外面人说,你不敬神明,擅闯主教府,外面的信众们要求判您死刑!”
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哈哈……”突兀的笑声传来,系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就发现自家宿主还咧着嘴在笑,一副被诅咒疼疯了的样子。
那笑声满不在乎,似乎遇见了什么极其有莫得事情,从昏黑的牢房中漏出去星星点点几声。
“颠倒黑白有一手。”陆砚秋轻笑,没作出更多评价。
“现在什么时候了?”陆砚秋问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