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照片里就出现了亥桀——亥桀背着书包,在游船上背靠群山,笑盈盈地对着镜头。
室友们开始“哎哟哎哟”、“老妻妻”、“小两口”地起哄,亥桀尴尬地抠耳朵,心想着明明就是一张很正常的照片嘛......
曌哭笑不得,其实这只是冰山一角——它拍了不少亥桀的照片,偷拍、抓拍、怼脸拍......什么都有,它只筛选了些比较正常的分享到群里,没想到还是被室友们揪着起哄。
风蓬草用相机记录了很多风土人情——本地居民、大街小巷、木舟游船......还有和沿途认识的游客的合影。
这座城市很古朴,两层或三层的木屋、蚌壳墙、青色石砖的街道、清澈见底的水渠,里面甚至有不少棕黑色的野鱼。
汐炀则喜欢把镜头对准它们自己——飞机上勤奋地用平板更新小说的鹿行,被发现偷拍后慌忙遮脸,动作快得拉出残影;风蓬草在两条木舟合并瞬间,脚踩两条舟,两旁是群山,身后江水浩荡,绵延向远方;亥桀和曌在船边低头看水里的鱼群,曌用爪子朝亥桀泼水,两人发现被偷拍后一齐扑上来抢汐炀的相机;它们在木屋餐厅里吃鸽子鲜汤、血鸽肠、鲜鱼肉片蘸鱼子酱......
还有风蓬草和划小舟的水獭交谈、鹿行专注地欣赏小摊里的鳄鱼木雕、亥桀低头数着巷子的青色石砖、曌伸爪子拨弄街头的果壳风铃等等。
鹿行的照片全是野生动物,光是岸边的水鸟,水里的鱼、螺、虾、螃蟹就有几十张。有些拍得模糊不清,有些刚好对焦上,鱼鳞清晰可见。
“鹿行好喜欢小动物啊,”汐炀赞叹,“怎么拍了这么多鱼?”
风蓬草笑着拍鹿行肩膀:“你不懂,鳄鱼妈妈是在研究哪种鱼适合给鳄鱼吃!”
汐炀笑:“怪不得鹿行报了动物医学,以后给墩墩鳄治病也很方便咯。”
鹿行腼腆地点点头。
中午,亥桀终于履行了给418亲自做饭的诺言,在鹿行家的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碌。
鹿行家的冰箱是亥桀家的四倍大,食材应有尽有,厨艺的发挥空间非常大,418唯二会做饭的汐炀也参与进来。其余三人则帮忙洗菜、洗肉、准备锅碗瓢盆。
亥桀把端菜的任务交给曌。每装好一碟香喷喷的食物,它都笑眯眯地递给曌,曌回应以温柔的笑,小心翼翼地用双爪接过。这一幕被眼尖的风蓬草逮到,评价道:“好有老妻妻感!”
忙碌一个多小时,餐桌上摆满了八碟分量十足、香气四溢的食物——鸡丝拌血酱、芒果番茄配肉泥、手撕半熟鲑鱼、脆皮鹅肉片、坚果鹌鹑蛋羹、蟋蟀炒羽衣甘蓝、浆果拌鸵鸟蛋液、半熟乳鸽片蘸鱼子。
雌性们激动地流口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拿好刀叉准备开饭。
风蓬草感叹:“哎呀——曌可是享了整整一个学期的福,现在轮到我们咯。”
鹿行拿出一瓶鸡血,给雌性们挨个倒上,小声提醒:“这个劲很猛,容易醉。”
汐炀接过杯子,笑着问:“亥桀,你和曌同居那个学期是不是每天都给它做好吃的?怪不得曌回校时都胖了。”
面对室友们猛烈的“攻势”,两人不知所措,只好尴尬地笑,埋头饮血。
玩笑过去,鹿行道:“开,开吃吧,等会凉了。”
其余雌性异口同声:“好的,鹿行大人——”
它们有说有笑地开吃,聊起假期剩余时光的打算。
餐桌上,在大家的猛烈追问下,鹿行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想纹身。风蓬草拍腿叫好,曌说它的白色狼毛很适合纹身,汐炀惋惜说自己的毛色太乱了,纹身不好看,要鹿行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找一个厉害的纹身师设计图案。一旁的亥桀和鹿行对视了好几眼,腼腆地说:“我答应帮鹿行画纹身......”
“我正想说让亥桀设计呢!”风蓬草高兴道,“亥桀画画这么好看,刚好也擅长画这种长得像恐龙的动物!”
有了狂欢之夜烂醉如泥的教训,雌性们都没有喝太多。饭后,它们去三楼的歌房唱歌。
唱歌间隙,风蓬草给鹿行推荐着比较有水平的纹身店,还托狼脉给它打折,鹿行感激不尽。
亥桀把白臼齿发行的歌全部唱了,还和曌合唱了若干一起听过的抒情歌,曌把《雪原风声》完整地唱了一遍。
风蓬草和汐炀勾肩搭背地合唱“嗥山乐队”的大火歌曲。鹿行一直唱的最少,理由是自己唱不好听,在大家的鼓励下,也合唱了不少歌。
歌声一直持续到晚上,雌性们有点累了,保姆负责做饭,它们在客厅和墩墩鳄玩,漫无目的地聊天、打牌、下棋。
亥桀趁着三只鳄鱼都在场、可以和鹿行面对面交流的宝贵机会,帮它现场设计纹身。鹿行把三条墩墩鳄叫过来,命令它们乖乖坐好不要动,三条鳄鱼果然整齐蹲坐在亥桀面前,豆豆眼好奇地盯着亥桀手里的画本。
客厅热闹非凡,直至深夜,它们陆续告别,回家。
风蓬草和汐炀先回家了,亥桀还差最后一步上色,曌留下来等它,打算一起坐地铁回家。
曌和墩墩鳄玩累了,起身去上厕所。静悄悄的客厅里,亥桀上完色,展示给鹿行看——
三条图腾风格的墩墩鳄,分别是草绿、浅绿、翠绿,保留了每只鳄鱼的特征。鹿行很是喜欢,抱着画纸连连道谢。
片刻后,它小心地收好画纸,慢慢抬起头,小声道:“你们,特别配。”
亥桀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它当然知道“你们”指的是谁。它满脸发烫,慌张地问:“你,你知道......我和曌......了吗?”
鹿行点点头,似乎很内疚自己吓到了它:“不......我不介意,嗯,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
亥桀勉强平静下来:“这样子啊......我,我还是不太敢告诉你们。”
鹿行点头:“我理解,你放心,我们都会支持你们的。”
眼眶有点发热,亥桀梗着喉咙正想说谢谢,曌从厕所出来:“我们走吧。”
“噢......嗯,好的。鹿行,我们先走啦。”亥桀连忙起身,埋下头,害怕曌察觉自己的异样。
鹿行把它们送到花园门口,远远地挥爪送别。夜色里,三条墩墩鳄跟在它腿边,呼哧呼哧地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