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忘记的那些记忆一定都很痛苦。
看千雉一时间没有回答自己,俞泓谨更是慌乱:“是欺负你的人吗?对不起,我忘记了,千千,给我点时间……”
“不是。”千雉打断俞泓谨,“不是欺负我的人,是不重要的人。”
收拾俞木他们自然是要收拾的,但是这件事不用俞泓谨来动手了。
大概是因为刚刚醒来,俞泓谨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所以没有过多的怀疑和深究。
并且吃过晚饭后,他就有些困了。
他躺在床上,千雉脱掉鞋子趴到他旁边。
“你要抱着我睡。”
俞泓谨身子有些僵,但是并没有拒绝:“好。”
千雉:“以前抱的又不少,而且该做的都要做了。”
原本被困意萦绕的大脑瞬间清醒,黑暗中,俞泓谨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千雉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俞泓谨的双手开始颤抖,把千雉使劲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这一瞬间他有些词穷,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合适。
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珍宝。
千雉笑话他:“但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还没有把你的公司做大做强呢,你要是没有什么本事,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俞泓谨:“我会努力的,千千,谢谢你。”
“好啦,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
“好。”
“你没有给我晚安吻。”
听闻这话,俞泓谨闭上眼睛,虔诚的在千雉的额头落上一个轻柔的吻。
*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就陷入了忙碌。
看着所有人都穿戴整齐的样子,千铖有些无奈:“去医院用不了这么多人。”
杨嘉麟说:“我能开车。”
他话音刚落下,唐图也想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唐图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机接了起来,短短几秒后,唐图的脸色变得凝重。
梁卿允:“怎么了?图图?”
唐图站起身:“我需要回家一趟。杨嘉麟你……”
“我跟你一起去。”杨嘉麟跟着他站起身,“郑岸也会开车,叔叔,让他陪你们去吧。”
郑岸点头:“我开车就好。”
梁卿允看唐图的脸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及时和叔叔说。”
唐图:“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爸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严重吗?”
“严重死了!”唐图说,“趁着他还没立遗嘱,我得看着他把家产分我一份,不然,我那废物老爹要是都给我那废物哥,我们家就完蛋了!”
众人:“……”
千雉:“那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唐图拉着杨嘉麟的手:“有你在,家产肯定好说,快点走快点走!”
他领着杨嘉麟急匆匆的离开,剩下千雉几人一起去了医院。
当六个人一起在候诊室时,俞泓谨的责任医生无奈地看着他身后的五个人:“家属不用进来这么多。”
庄吉摆摆手:“我们不打扰您,您看。”
医生叹了口气,没有再和他们多纠缠,面向坐在面前的俞泓谨。
“有没有什么头晕呕吐之类的症状?”
俞泓谨摇头:“没有。”
又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过后,医生开了几个检查单子:“做一下检查吧,如果各项指标正常的话,那就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俞泓谨点头,拿好自己的卡,走出了门。
千铖刚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千雉扯了一下衣袖。
他心领神会,慢了两步,和千雉一起留在了屋里。
医生看他两人留下,心里自然明白:“是还有其他问题吗?”
千雉点头:“他不只是失去了近一年的记忆,关于那些给他伤害的人,好像有很多也被他从记忆里抹除了。”
千铖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把谁忘了?”
“陆家和俞家那俩家伙呗,俞木和陆明舫。”千雉连说他们的名字都不情愿,“而且他觉得是一开始爸爸你们就收养了他。”
千铖点头:“那他还记得陆家和俞家的事情吗?”
千雉摇头:“我没有多问。”说完,他看向医生,“这是因为什么?”
医生被他们说的话绕得云里雾里,但是也能简单猜出来大致内容:“如果你说的那些是有关于他心理创伤的话,忘记是属于很正常的。”
“那还会想起来吗?想不起来,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大概率是会想起来的。”医生说,然后看见眼前omega的神情变得落寞,“不过也有概率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的话,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但是记住,不要刺激病人。”
千铖又啰啰嗦嗦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才和千雉一起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人加快脚步,争取赶上其他人。
却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被俞泓谨挡在了跟前。
俞泓谨:“你们和医生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