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司的消息不会有什么偏私吧?”李太妃怀疑,“皇后,你可确定?”
谢明笙神情坦然:“自然不会,还请太妃放心。”
“那就好,这也真是无妄之灾了。好端端地,怎么就丢了条命。”李太妃撇嘴。
当然,李太妃最恨的是此事牵扯到了自己。
静待了不过片刻,掖庭司的人就到了。
谢明笙吩咐:“你直接说吧。”
掖庭司宫侍恭首:“禀皇后娘娘,经查明,画眉与宫女阿紫一事并无关联,二人只是互相结识,离别前彼此告别而已。但……”
宫侍突然犹疑地停顿了下来。
李太妃最烦这种,不耐地催促道:“有什么你说呀,吞吞吐吐的。”
宫侍看了一眼皇后,谢明笙微微点头。
宫侍:“有人看到,阿紫常出入寿安宫,据说是有一位同乡在寿安宫。”
话音未落,李太妃声音猛然提高,叱骂:“不是你在说笑呢。这个人我都不认识,雾草你认识吗?”
雾草摇摇头:“我只在昨日见过她来送花。”
李太妃着急:“听到了吧,我不认识她,她也不是我们宫里的人。”
谢明笙没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太后。
只见太后垂眸询问:“可查出死因为何?”
“被人从身后用粗布勒至窒息而亡,但指甲缝隙有皮屑残留,应当是与凶手争执过。”
李太妃闻言皱眉,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曾经放了这么个暗子,然后被人利用了。
但阿紫的死能有什么利用的,就算能牵扯到皇后身边的宫女,那也只是私交。幕后人总不至于想着能借此机会扳倒皇后吧。
李太妃感到无语,万分肯定自己就是被牵累了。
然而,太后听后,却是长久地没有继续出声,眼神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见此,谢明笙表示歉意:“太妃,冒犯了。青棠,你带人随掖庭司的去寿安宫将人绑回来。”
青棠很快就回来了。
“娘娘,人没了,什么也没留下。”青棠感到愧疚,因为她是刚推开门,就发现人刚刚抹了脖子断气,“但奴婢带来了与她同屋的人。”
同屋子住的人被带了上来,一一说道。
“柔云她不爱说话,经常自己一个人走。”
“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闷着,还老是找不见她。”
“她很少与人走得近,……但我知道柔云有个相好的就在侍卫营。”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哗然。
谢明笙拧眉起身,面色变得极其严肃,语速微快地将事情下了结果。
因为事情已经与画眉无关了,甚至阿紫的死亡都不再重要。
“此事关联甚大,阿紫身亡既然与画眉无关,便将她放出来,但画眉也不可再待在宫中,派人将画眉即刻送出宫。另外将这些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审问。
太后娘娘,还请将发现阿紫的人告知于吾,此事涉及内卫,吾需要禀告陛下。”
太后却没有直接应下,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放松下来,以一种指点的语气说道。
“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统领各宫,应当万事上心才对。如若你忙不过来,可以让各宫嫔妃为你分忧。”
谢明笙冷着脸答:“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儿臣尚有余力。慈宁宫旧人档案一事,儿臣已经与陛下商量过了,会派人去往其亲眷处,为太后分忧。”
太后眉梢浅折,慈和地对着谢明笙。
“就不必皇后操心了,慈宁宫旧人之事哀家已经交给母族处理妥当。眼下,宫女阿紫的死亡与寿安宫宫女私通侍卫这两件事才是要事,皇后还是不要本末倒置了才好。”
太后猜测皇后已经知道她利用宫人尸身去传递消息。
起初太后还有些担忧皇后会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但后宫的宫女私通侍卫,可是大罪。
皇后危矣。
太后此刻竟有些想要感谢设局之人。
阿紫算什么,不过小打小闹。要不是王桑若已经把事情闹大,太后都不屑去管。
谢明笙抬眸直视太后,追问道:“太后娘娘可知发现宫女阿紫的人在哪?”
太后丝毫不慌,反问道:“此人并不重要,皇后索要此人可是查出来了什么重要线索?”
谢明笙面对着太后,“当然,因为儿臣怀疑此人就是杀害阿紫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