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眠栀抬眼撞上迟元嘉的视线,竟有一瞬间的心虚,“是我自己想谢您。”
迟元嘉伸手接过茶盏。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夏眠栀的手指,带着薄茧的微凉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将茶一饮而尽,迟元嘉弯了弯嘴角轻笑,“茶很好,千树小姐。”
他那习惯性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懒散笑意里,藏着锐利的趣味,像是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咪,趣味满满地紧盯着猎物。
“千树,江家人到了。”裴钰葵的提点恰到好处。
夏眠栀笑吟吟地抬头看迟元嘉,“迟大人,我该走了。多谢您。”
说完她回到裴钰葵的身侧,再没有回头。
迟元嘉站在原处望着夏眠栀离开,很快周围便围上来了一群人。
“那位小姐是专程来谢头儿的?长得可真美啊。”
“这不废话嘛,你没听说过花家的京城第一美人吗。”
“啧啧……难怪了!难怪了!头儿真是艳福不浅呐。”
“你也不看看我们头儿,那怎么说也是京内排得上的美男子,有多少名门贵女倾慕,得那位小姐青睐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有人压低了声音,“那家小姐不是有未婚夫吗?”
“叫江什么来着?”
“江淮有!”
私下静了一瞬,随即四散而去。
*
“刚刚去哪了?”江淮有的责难如约而至。
夏眠栀知道自己与迟元嘉的会面躲不过未婚夫的监视,据实以告:“大人,今日偶然遇到上次的恩人,所以当面致谢。”
“不要做多余的事。”江淮有的声音听上去极度不悦,但似乎碍于裴钰葵的在场,压抑着愤怒,“下次不要让我再发现有这种事,江家的脸禁不住你这样乱丢。”
“记得了,大人。”夏眠栀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顺便还要在心里嘀咕几句。
莫名其妙的男人。不好意思,下次还敢。
她偏过脸望去,迟元嘉倚靠在树侧,闲适散漫,似乎也在关注着这边的状况。
随着一阵尊贵仪仗步入赏花区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坐在銮驾上,天仙似的女人所吸引。
裴钰葵翩然一笑,恭敬地迎上去,道:“贵妃娘娘安好。”
原来是裴贵妃,果然花容月貌,让人一瞧便挪不开眼睛。
夏眠栀记得,裴贵妃非常疼爱妹妹,舍不得她受一分委屈,也不允许家里人逼迫她接受不情愿的婚约。
姐妹俩聊得欢,夏眠栀也不愿多与江淮多待,便独自在一处花团锦簇的凉亭内歇一会。远远瞧见人群中有一位玉面书生气的贵人,摇着折扇,腰间一枚粉红色的玉佩,神色焦急,仿佛满园春色都入不了他的眼。
粉色玉佩……荣王殿下!
夏眠栀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小说中的几个片段:
假山深处,衣裙交缠,压抑着的喘息……
他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躲藏于假山内部大胆白日宣淫。
夏眠栀不自觉地脸上滚烫。
“呀。”凉亭栏杆外,迟元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夏眠栀的面前,笑容促狭,“小姐的脸,怎么这样红呢?”
迟元嘉微抬下巴,“是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夏眠栀慌乱否认,手忙脚乱地样子倒惹得迟元嘉弯了弯眉眼。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