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东西,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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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后,未婚夫江淮有的训诫与警告变本加厉。
夏眠栀只能减少外出乖乖在家做贵女,按照他要求的那样,不是在宅邸深度深居简出就是在其他贵女的聚会中出现,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但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夏眠栀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镜玄司相关的蛛丝马迹。
印象中,镜玄司是因为京城内的诡异事件而特别成立的组织,直属于皇帝陛下,不受其他任何组织的命令,主要任务也是负责京城内的治安与诡异事件的调查处理,比如异鬼,当然也会在受命情况下对官员进行盯梢抓捕审讯,也因此饱受诟病。
在与贵女们聚会的时候,夏眠栀总是会不经意地引导话题,探听关于镜玄司的传闻,尤其是关于迟元嘉这个名字。
可惜,这个组织很神秘,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
零星的,能够听到关于他剑术奇才、能力突出的传闻,拼凑起他例行巡视的某几个路线,与此同时,也听闻镜玄司司长郭驰斐对他有知遇之恩,她效忠朝廷,多半是为了此人。
这激起了夏眠栀的好奇心,更为关键的是,两月之期转眼就要到了,若是真如期与江淮有成婚,便是真的穷途末路。
夏眠栀恨不得现在、马上,逃离这场婚约。
正当她苦于没有头绪,裴钰葵发来了帖子,邀请她一道出游踏青。
江淮有虽然对未婚妻近来的大胆行径颇有不满,可看在裴家的面子上,还是松口同意她去街上逛逛。
“还是你的面子大,钰葵。”夏眠栀与裴钰葵同行于街道,华美的衣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裴钰葵觉得不可理喻,疑惑道:“千树,我不是很懂,只是未婚夫而已,为什么连你的行动也可以左右?”
“嗯。”夏眠栀因为不解也思考了许久这个问题,得出了一些她个人的片面想法,“许是我家中虽然顶着清流名门的名头,却是徒有虚名、外强中干,父亲弟弟需要仰仗他吧。”
夏眠栀浅浅一笑,“我也同你想得一样,觉得他管得有些太宽了,这样的控制欲令我感到害怕。”
裴钰葵心疼地摸摸夏眠栀的脸颊,“可怜的千树,生得如此貌美聪慧,却无从选择自己的命运。哪怕是个普通好人家也行啊,怎么偏偏是这样的男人。”
“好啦。”夏眠栀反过来安慰起惆怅的裴钰葵,“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是还没有成婚嘛,只能说是未婚夫呗。”
她指了指旁边清香四溢的茶楼,“不如我们去二楼坐一坐?”
“这些时日,总觉得你开朗了不少,与从前有些不同了。”裴钰葵破涕为笑,随着夏眠栀一道上了茶楼二楼。
坐在靠栏的位置,夏眠栀轻轻托腮瞧着外头的街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裴钰葵天南海北地聊着,也说说偶然听得的八卦杂谈。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那不是迟大人吗?”裴钰葵也看到了。
这并不奇怪,夏眠栀早已打听过迟元嘉的值守路线,遇见是迟早的事。
迟元嘉正扶着佩在腰间的剑鞘,与身侧的同僚说着什么,神情难得的严肃。
夏眠栀手中的茶盏轻轻嗑在木头桌上。
她既不能高声呼喊引起他的注意,更不能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总不能单单在楼上看着,祈祷他会在忙碌之中抬头正好瞧见她吧?
不如?
夏眠栀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茶盏上。
她松开握着茶盏的右手,换成左手。
然后自然地起身伏在栏杆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茶盏。
“钰葵,那边似乎在卖糖人。”夏眠栀指了指远处的摊贩。
趁着裴钰葵转头看去的瞬间,夏眠栀松开了手指。
瓷白的茶盏“啪”得一声碎裂在地面上,正巧在迟元嘉的正前方。
他眼眸抬起,视线与扶栏而立的夏眠栀交错。
夏眠栀微微颔首,在热闹非凡的街面上,轻启唇瓣:迟大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