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栀摇了摇头。
“那么小姐,在下还有一个问题。”郭驰斐顿了顿,“那日小姐被异鬼所伤,回去后伤口可有什么古怪之处吗?”
“倒是没有。”夏眠栀回忆道,“仔细想起来,若要说古怪,便是那伤口恢复得很快,两个疤痕都没有留。甚至那几日,精神都比平日好些。”
“这样啊。”郭驰斐神色严肃。然后猛地又笑起来,“那么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多谢小姐配合。”
“花小姐,今日的问询内容请务必保密,特别是异鬼这个东西,千万不要向旁人提及。”郭驰斐起身离开,走到门边又回头,“小姐稍作休息,便让元嘉送您回府吧。”
“喂喂喂,驰斐先生。”
不等迟元嘉的抗议,郭驰斐已经笑着关上门,留他与花千树单独相处。
屋内骤然安静,几乎能听清楚屋外窸窸窣窣在偷听的人的声响。
“抱歉耽搁小姐那么久。”迟元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公事,“只是异鬼之事关系重大,镜玄司不得不谨慎处理。”
“我明白的,迟大人。”夏眠栀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迟元嘉身边。
几乎只有半米的距离,夏眠栀仰起脸,直视着迟元嘉深邃的眼眸,声音里满是温柔,“如果能帮上迟大人分毫,我便心满意足了。”
一阵微妙的沉默。
窗外冒出了零星几声压抑克制的笑意与抽气的声音。
“呵。”迟元嘉非但没有动容,反而低声笑说,“花小姐,那日的口脂颜色十分适合您,怎么不用了?”
“未婚夫大人不喜欢我那样的装扮。”
“哦?”他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畔,回想起她刚刚的大胆行径,不禁笑意吟吟,“原来小姐那么听话?”
他笑意渐浓:“我还以为小姐表面温顺,其实是只充满好奇心的小野猫呐。”
夏眠栀愣了愣神,很快回应道:“迟大人似乎觉得很了解我?”
迟元嘉的笑意更甚,只见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阳光倾泻而入,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喂。”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窗外的窸窣声戛然而止。
“现在只有我们了。”迟元嘉垂眸俯视着她,声音沉了下来,“千树小姐,你刚刚说的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眠栀望着她,忽然跪伏在地上。
异常庄重。
“大人。”夏眠栀目光恳切,“我不能嫁给江淮有。”
她定了定神,“他会打死我的。”
迟元嘉一征,睫毛颤动。
他的视线落在夏眠栀依然红肿的面容之上。
夏眠栀俯身,正欲磕头,却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她抬眼,撞入了迟元嘉冷峻的目光之中。
“花小姐。”他看着她,“我该如何帮你?”
夏眠栀的目光躲闪了一瞬,随即直直望向他。
“大人,我想请您……假意与我有几分情缘。”她的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晰,“江府定不会让名声尽毁的女人嫁入府内。”
长久的沉默。
迟元嘉忽得轻笑出声。
“花小姐。”迟元嘉松开扶住她的手,退后一步,“你可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她望着他,满是期待:“大人愿意帮我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无法读懂的情绪。
但很快,他挪开了视线。
“花小姐。”迟元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想必还有其他更为稳妥的办法。”
这是……拒绝了?
夏眠栀呆愣在原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迟元嘉走到门边,停下。
“若是江大人还是如此……”他没有回头,“花小姐可到镜玄司寻求庇护,想来驰斐先生愿意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