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栀小心吸了吸鼻子。
与迟元嘉身上好闻的气味不同,江淮有的身上是肆虐的酒气,他似乎喝了许多酒,令人作呕。
夏眠栀很想此刻便睁开眼睛,跟着裴钰葵走。
但为了自己的逃离计划,她只好苦苦支撑。
比起迟元嘉坚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江淮有显得羸弱许多,他艰难地将夏眠栀抱到夜游会边,专供贵人们休憩的别院内,找了一间偏僻的厢房。
“任何人不得入内。”江淮有厉声吩咐。
夏眠栀趁乱,冲着跟来的蓝玲使了个眼色。
江淮有将她带进里屋,一把丢在床上。
随后扯了扯衣襟,疲惫地喘着粗气。
湿透的衣服立刻侵染了松软的床褥被子。
夏眠栀眉头皱起,微微睁开了眼睛。
“唔。”她假装刚刚苏醒,揉着额角起身,看着面前脸色红润的江淮有茫然问道,“江大人,这是哪里?我刚刚是不是失足落水了?”
她扶着床沿起身:“我全身都湿透了,我得换一身衣裳。”
湿透了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体,描绘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干净的衣服,我派人去取了。”江淮有一把拽住夏眠栀的手腕,勒得她生疼。
“大人,我知道了,请松手,你弄疼我了。”夏眠栀扭了扭手腕。
江淮有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僵直,脸颊边染上了一丝特别的潮红,眼中散发着的戾气竟与那日打她时有些雷同。
看来药效开始显现了。
夏眠栀想起刚刚在席间,为他斟茶时偷偷放下的药粉。
“大人,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夏眠栀假装听话。
伴随着摇曳的烛光,她捂着胸口小声嘟囔,“大人,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害怕?在外就与镜玄司的野狗搂搂抱抱,我看你根本不怕。”江淮有冷眼怒极,“白日,也专门去见了他吧?”
他伸手扯住夏眠栀的衣领,胡乱地扒开,“肮脏的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地送上门去?”
“江大人!”夏眠栀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即便在计划之中,但眼前的江淮有如同恶鬼,让她打心底里不寒而栗。
“你全身都湿透了,得赶紧把湿衣服换掉,我已经派人去取了。”江淮有一边说,一边以力量的优势扯下夏眠栀湿透的衣物。
“大人!”夏眠栀的指甲猛地在江淮有的胳膊上留下一条血痕,“大人,我自己来就可以!”
江淮有吃痛地缩回手,看着手臂上冒出的血珠子汇成细细的血痕,恼羞成怒道:“再半月就成婚了,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区别?”
他的表情扭曲,混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夏眠栀的耳侧和颈窝,惹得夏眠栀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
“不、不,江大人请您住手!”夏眠栀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浑身狼狈得不像话,声音因为惊惧而颤抖,“至少,至少要等到大婚以后,这样不合礼法!”
她转头望向门外,蓝玲应当带人来了才是啊。
怎么还没有到?
卑微的哀求没能唤起江淮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礼法?”他嗤笑一声,将她从床上拖拽下来,狠狠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提前行使丈夫的权利,有何不可?”
他可怕的身影笼罩下来,伸手探入夏眠栀已经被扯得凌乱的衣襟,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
“砰!”
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孱弱地斜着几欲坠落。
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逆光而立,面容显得模糊不清,一只手正稳稳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之上,身上还湿透着。
“此处。”迟元嘉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似乎有一些扰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