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墨。”夏眠栀的声音毫无波澜,只平静地陈述着,“谁准你这么闯入我房内的?”
“少给我摆谱!”花千墨上前几步,一掌将桌上的包扎物件扫落在地,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梁骨上,“府里都传遍了!花千树,你不要脸,我们花家还要脸呢!跟那个镜玄司的野男人搅和在一起,你丢不丢人啊!”
蓝玲吓得脸色铁青,却还是拦在夏眠栀身前,单薄的身子隐隐发着抖。
夏眠栀起身,按住她的肩膀,点点头。
旋即轻轻将她推开,迎上花千墨的目光。
“传遍了?”她挑了挑眉,“不过是府里传遍而已,明日还要传到外头,最好全京城都传遍了才好。”
花千墨愣住,半晌没说出话来,只声音发紧地感叹了一句“你!”
“我什么?”夏眠栀的声音不紧不慢,一身残破的红色衣裳显得妖冶刺目,“弟弟,我在盈香阁遇刺,身负重伤。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到家,你这个亲弟弟,进门第一句也不问我伤得如何,反倒是如此态度?”
夏眠栀冷冷看他:“花千墨,你还真是个好弟弟啊。”
“我……我那是关心你!”花千墨涨红了脸,“你一个未出阁的千金,跟外男不清不楚的,传出去我们花家还要不要在京城呆了?”
“这话说得倒是妙。”夏眠栀缓缓坐回到椅子上,“不知你收受了徐家公子多少好处,如此尽心竭力让我去参加今日的生辰宴。”
花千墨一时慌了神:“你……你少血口喷人!”
屋外一阵嘈杂。
夏眠栀抬头,只见花父花母一前一后冲进屋内。
“千树!”花母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然后又上下左右地仔细端详,目光锁定在她血迹斑斑的胳膊上,几乎要晕过去,嘴里不停念叨着,“这是怎么搞的,这是怎么搞的啊!”
夏眠栀还未回答,父亲便开口了。
“我听家仆说,是镜玄司的人送你回来的?”
“是。”
“还是同乘一骑?”
“是。”
花父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重重地叹一口气:“你知道明日外头会怎么传吗?”
“父亲。”花千树一改刚刚对花千墨的态度,重新换上了那副乖巧的贵女神色,“今日盈香阁情况特殊,是徐致卿徐公子亲自开口,镜玄司才专程送我回府,并非我与镜玄司有私交。”
“徐公子?”花父听到徐致卿的名字,顿时神色缓和,“原来是徐公子的意思,难怪了。”
他顿了顿说,“只是同乘一骑着实不妥,淮有要是知道了,必定会吃味不是。”
夏眠栀心里冷冷一笑,嘴上却恭顺:“父亲说的是。”
门外忽传来通禀:“老爷夫人,公子小姐,门外有人求见,说是镜玄司的医官。”
几人面面相觑,唯独夏眠栀平静回道:“请医官进府。”
*
与此同时,镜玄司训练场内。
迟元嘉独自一人在场馆内练习剑术,完美的剑花惹得一阵掌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
“好剑法!不愧是元嘉,这剑花真漂亮。”郭驰斐笑眯眯地坐在练习场的角落里,身边放着一些茶点,他伸手招呼道,“过来吃一些。”
“驰斐先生。”迟元嘉抛开千头万绪,笑眯眯地走过去,在郭驰斐身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饮下,眉目舒展:“好茶。”
“送回去了?”郭驰斐问。
“送回去了。”
“花小姐伤得如何?”
“伤势不轻,那些家伙下手狠厉,不过好在花小姐体质特别,想来恢复不会太辛苦。”
“那便好。”
一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