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斐先生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惬意地吃了一口点心,“每次都是这样,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就与我聊些有的没的。”
“哎,真是瞒不过你啊元嘉!”郭驰斐懊恼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想与你聊聊花小姐。”
“驰斐先生请讲。”
“今日我在宴上,看到了花小姐与她未婚夫的相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意思是,这只是我的猜测啊。”郭驰斐面露难色。
“驰斐先生但说无妨。”
郭驰斐清清嗓子,道:“今日花小姐坐在徐公子与江大人之间,江大人身侧却有一位花魁小姐,相处亲密。反倒是江大人与花小姐像是陌生人一般,并无交谈。而那徐公子又对花小姐颇为殷勤,这让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一些不好地联想。”
“先生想得没错。”迟元嘉想起在仓库里,夏眠栀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江淮有衣冠楚楚却道貌岸然,这种将未婚妻都算计进去的渣滓,却在朝中担任要务,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那位花家小姐,也是个可怜人。”郭驰斐缓缓呷一口茶,“那么好的姑娘,才情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偏偏摊上那么个未婚夫。”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刺客冲进来的时候,那家伙直接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宵小鼠辈。”
郭驰斐顿了顿,道:“倒是那位花小姐,伤成那样,一声也没吭,着实厉害。”
他看向迟元嘉:“元嘉,你怎么看那位小姐?”
迟元嘉勾了勾嘴角,“什么怎么看?”
“少跟我装糊涂。”郭驰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花小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可不一样。你当我没看见啊?”
他看向迟元嘉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而且,司内的传言我也偶有听闻,你与花小姐,似乎还有些渊源在?”
“驰斐先生想说什么?”迟元嘉收敛了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元嘉,花小姐很不错。”他说,“你要是喜欢,便主动些。”
他顿了顿,“至于江家的婚约,我看早晚都得黄。那种人配不上她。”
“咳咳咳。”迟元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驰斐先生,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呢?”郭驰斐爽朗地笑,“我看人一向挺准的啊。”
良久的沉默。
“我……”迟元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驰斐先生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花家小姐挺有意思的,顺手帮一把罢了,并无他想。”
他别过脸去,耳朵上一片红晕。
“哦?你几次三番帮她,只是因为她有意思?”
“是啊,不然呢?”迟元嘉垂眸,“哪怕是路边的一只猫,这么有意思我也会出手的。”
郭驰斐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笑着摆摆手。
“行行行,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他起身,“早点歇着吧,明日还有的忙。”
脚步声渐渐远去,迟元嘉独自坐在练习场,看着手边的糕点,轻轻叹了一口气。
清冷的月光在他的身上笼上一层辉光。
*
第二日,花府的气氛格外诡异。
夏眠栀在清晨就被唤起,更衣进入会客厅时,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江淮有。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但一见夏眠栀便收敛起了那副神色,起身道:“千树,你来了。昨日受惊了,伤势可有好些?”
夏眠栀脚步微微停滞,垂眸行礼,“劳大人记挂,已经无碍了。”
“快坐。”江淮有探手扶住了她的手腕,被夏眠栀轻轻拭去。
他又转头吩咐随行家仆,“快把炖好的药汤拿上来,给小姐压压惊。”
夏眠栀落座,看到了坐在一边,笑容满意地看着江淮有的花母,而花千墨缩在角落,难得的安静。
她依言落座,接过端上来的药汤,却没有喝。
江淮有在她身侧坐下,端起茶盏饮下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千树,昨日之事,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