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惊讶地看向他,嘴巴微张,定定不动。
她没听错吧,陈清屿要加她微信?
校花都要不到微信。
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加她?
陈清屿神情很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她才是过度反应的那个。
“哦……好。”言微拿起桌上的手机,“我扫你。”
陈清屿亮出微信码。
头像是他自己,背景像在国外街道,被人抓拍的,碎发扬起,很帅。
“叮”一声响,言微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陈清屿点击同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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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通宵做报告的原因,第二天言微就发烧了。
感觉到体温异常的瞬间,她是逃避的。
上午就有理论考核的汇报会,她作为全组唯一一个干活的人,万万不能掉链子。
言微没跟任何人说,戴了个口罩就去会场了。
别人问起,她就说昨晚没睡好。
各小组汇报,如陈清屿所料,除了他自己和言微,其他人都倾向于从更大优势的角度出发。
最终结果,陈清屿组最高分,言微组第二名。
上午汇报结束,大赛评委宣布了第二个考题:深海集团收购蓝鲸科技的投资决策分析。
相应资料下午发群里,中间有一段休息时间。
言微一回到房间就躺上床,中午饭也没吃。
明礼娴和其他组员都以为她要补觉,把房间留给她了。
越躺,越不对劲。
上午还能走路说话,大脑混混沌沌但也能用。
下午一进房间,言微体温猛升,视线模糊,头晕脑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给自己点了盒退烧药,又点开学习视频,看了两眼就撑不住,眼皮沉沉掉下去了。
手无力垂在床边,手机掉到厚重的地毯上。
言微梦到决赛开始了,但她在发烧,错失了比赛,直接被宣告最后一名。
她被梦惊醒,后背全是冷凉的虚汗。
她望向床对面的时钟,花了好一番力气才让视线对焦。
过去了一个小时,药也早就送达了,放在了酒店大堂的快递柜里。
言微以为睡醒身体会舒服一点,至少能下楼拿个外卖。
她错了,她甚至没法下床。
手在地毯上摸了很久,也没摸到手机。
言微疲惫叹了口气,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前台号码。
前台说酒店不提供送外卖送上门的服务。
言微又给孟樱房间拨号过去,迟迟没人接。
她的手举酸了,脑子也不清醒,只想尽快找个人给她拿药,糊里糊涂就打给了赵朗。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如释重负,一口气说道:“赵朗,我发烧了,退烧药在前台,能不能帮我拿一下?3509。”
那边静了一秒,“好。”
挂电话后,言微晕乎乎地平躺在床上。
赵朗平日里声音有棱有角,硬朗得很,今天怎么走低沉路线了。
想着想着,言微又睡着了。
她实在太困了。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吵醒了她。
虽然只有几分钟,她睡得安稳,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言微赤脚走上地毯,一路手扶着墙,身体软绵绵的,左摇右晃。
她推开门,抬起眼,人清醒了几分。
门外人是陈清屿。
他上身套了件纯白短袖,灰色休闲裤拉扯出笔直的长腿。湿湿的碎发垂在额前,周身弥漫着沐浴后洁净微凉的气息。
陈清屿的目光略显惊讶,浅淡的瞳色渐深了些许。
他的视野里——
言微手趴在门上,脸颊闷热潮红,胸前的睡衣汗湿了一片,紧贴皮肤,隐约显出肉色,睡裙下摆是两条光洁白嫩的小腿和白玉赤足。
“你找明礼娴吗?”言微下意识问。
陈清屿注意到门上小手轻微发抖,伸手抵住门。
言微只开了一半门,如果没人抵着,又厚又重的房门就会自动关上。
“来给你送药。”陈清屿另一只手把外卖袋子递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言微接过药,人有点懵。
“电话我接的。”陈清屿有意无意往门里看了一眼,“你室友呢?”
“不知道,没联系上。”言微腿发软,站不住了,整个人侧靠着墙,虚弱又匆忙道,“谢谢药,我要休息了。”
她要关门,他抵门的力气却一点没松。
“站不住的话,我帮你。”
“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
言微脑袋无比沉重,什么都不想思考,手松开门,任由他进来了。
房间里的窗帘完全拉上,光线昏暗,空间封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
言微走到一半,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失去支撑,倒了下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潜意识里大概知道,是陈清屿接住了她。
他怀里的气息很好闻,冰冰凉凉的,带了一缕淡淡的清冽香。
柔软的指腹接触到她烫人的皮肤,似有股力量全方位支撑自己,很安心,身体自然而然放松下来。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她的手想找个着力点,无意识乱摸。
没察觉到,贴在自己胳膊上的指腹也跟着紧了紧。
摸索半天,像是找到了什么,言微一把握紧,猛地一拽。
陈清屿横抱着言微,正往床上走,毫无防备地,衣服领口连同脑袋被她拉到咫尺之距。
陈清屿脚步顿住,漆黑的眼瞳被她的脸占满。
她闭着眼睛,面色通红,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一阵又一阵。
视线下移,她的唇被烧出血色,隐约可见白色纹路,有些干涩。
很巧地,她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下唇,白色纹路完全消失,鲜艳的红唇被光线反射出透明水痕,若隐若现,娇艳欲滴。
陈清屿喉结滚动,呼吸渐慢,眼神迷离,瞳色浓如墨。
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他半敛起眼帘,微微偏头,唇往下探。
双唇即将碰到,她的气息从未如此强烈过。
那只攥着他衣领的手收得极紧,像在引诱他继续往下。
他也不想挣开,顺着她的力量俯下身。
忽然,陈清屿抬起眼眸,朦胧感散去,眼里多了几分清明。
他迅速把言微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去窗边冷静了。
支撑她的力量突然没有了,言微一瞬慌乱,把被子当成替代品,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露个头。
不知过了多久,陈清屿的声音从床尾传来,“能自己量体温吗?”
言微意识不清地“嗯”了一声,但没动。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陈清屿走了过来,弯下腰,将凉凉的体温枪抵在她的额头。
她的脸烧得通红,额上沾着汗湿的碎发,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发抖,像个受伤的小兔子。
屏幕变成高烧的红色,38.9度。
他轻蹙了下眉。
言微断断续续听到叮呤的细响,对方动作很轻,放个玻璃杯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