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礼娴看向陆赫,“陆赫,你这个问题对我们家微微很不友好。”
赵朗看陆赫很不爽,“你就跟我们家微微过不去是不是?”
陆赫想想有点道理,话软了下来。
“那这样吧,陈清屿不用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就婉转点说,大家都听懂就行了。”
赵朗:“你就不该问这问题!”
陆赫忍不了,看向赵朗,“你谁啊?你怎么回事,我说一句你呛一句!”
赵朗也不高兴了,“我还想问你谁呢,怎么老盯着陈清屿跟言微?”
“我就盯着关你什么事!”陆赫举起一瓶没开封的白酒,“有本事一会吃完别走,留下拼酒!”
赵朗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谁怕谁啊,我过年在家一斤白酒没醉过!”
两人看样子要打起来了,言微上去劝架,旁边人也过来打圆场,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桌对面,陈清屿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米碎屑,面无表情道:“吵完了?”
因他而起的战争,他倒是悠闲得很。
陆赫放下酒瓶,面朝他,“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清屿轻飘飘瞥了一眼言微,“我跟她连朋友都不算。”
言微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是她亲口定义的。
其他人也不意外,他们从没真心觉得陈清屿会喜欢一个连妆都不化的女生,群里都是凑热闹罢了。
只有陆赫犯嘀咕,“真的嘛……难道我猜错了?”
-
八九点钟,大家吃得差不多都回房间了。
陆赫和赵朗留下来拼酒。
言微走之前,他们还在你一杯我一杯。
脱离喧闹的人群,言微趴在白色柔软的床上,脑子不自觉响起陈清屿的那句话——
我跟她连朋友都不算。
所以,那晚她问的话,陈清屿的回答是,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明礼娴在洗澡,淋浴水声淹没了言微的思绪。
言微把头埋进被子里,独自地、很卑鄙地想:
如果是朋友,她就能好好利用这个身份,跟陈清屿学到更多,索取更多。
正如他说的,她缺了一个领路人。
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水声停止,明礼娴从洗手间出来,一手用毛巾擦湿头发,一手举着手机。
“言微,陈清屿的团队要招新人了,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言微眼睫抬起,眼睛一亮,脑袋从被子里抬起来,“有!”
进陈清屿的团队,不需要是朋友,还能学到东西,这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吗!
明礼娴把手机递给言微,上面是宋凌成发的招聘信息。
言微一行一行阅读招聘要求,枕头上的另一个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大赛群的消息:【前三名获奖小组长请现在到会场领取奖杯和证书。】
言微回复:【收到。】
“可以把招聘海报转给我吗?我晚点回来看看。”言微把手机还给明礼娴。
“没问题。”
言微换好衣服,正打算出门,收到了陆赫私聊消息:【言微,你下来了吗?】
言微:【还没,怎么了?】
陆赫:【你去陈清屿房间找一下他,他群里没回复,领队私聊他也没回复。咱三要拍照的,得一起来领。】
陆赫:【我在和赵朗决一死战,你叫到人了跟我说,我过去。】
决一死战……
言微:【你们别喝太多,陈清屿那边我会去叫。】
言微回完消息就后悔了。
为什么是她来叫陈清屿?领队私聊他不回复,那应该是领队自己来啊。
大晚上的,她去敲人家房间的门,很奇怪吧。
消息都回了,言微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站在陈清屿房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言微做了个深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空气安静,没人开门。
他可能不在房间。
言微大胆了点,又敲了几下,力道大了点。
手还没收下去,房门“喀嚓”一声开了。
陈清屿身上裹着白色浴衣,头发全湿,发尾的水珠滴到他的脖颈,顺着V型领口往下流,流进黑黢黢的浴衣深处。
五官透着刚洗完的纯净和清晰,比往常更显凌厉白皙。
陈清屿神情微怔,似是没想到门外是她,“有事吗?”
言微的视线跟着那个小水滴往下移,直到头顶传来声音,她才回神,“那个,群里的消息,你没回复,要我们下去领奖拍照。”
“哦,刚在洗澡,没看到。”
言微磕磕巴巴道:“那,那你换个衣服,我,我在门……啊!”
言微准备要走,视线不敢随便放,一不留神,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她没摔下去,身后有人扶了她一下,背撞进那人硬韧的胸膛。
沐浴露和酒味混在空气里,将她包围起来,带着些许烈味的清爽感。
言微竟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手下意识抓住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身后人好像欲言又止了什么。
陈清屿咳了一声,“……小心点。”
“谢谢。”言微转身要起来,头皮忽然尖锐的刺痛。
“头发勾到我浴衣扣子了。”
言微感觉到他是低头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
她卡在一个尴尬的姿势,侧脸紧贴着他温热硬实的胸膛,动一下就疼一下。
言微余光感觉到,白净又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竟一览无遗!
怎么回事?刚刚还裹住的浴衣,怎么就敞开了?
那他下面……
这时,走廊里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你说说你,你让个女孩子来男人卧室,你这事干得体面吗?”
“对不起啊领队,我一时喝多了糊涂了。”
言微和陈清屿同时反应过来,这是陆赫和领队的声音,他们在朝这边走来了!
言微的头发勾在陈清屿扣子上,他的浴衣又敞开了,这要是被看到还得了?!
言微当机立断,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把陈清屿往里猛推。
“喂!”陈清屿猝不及防的声音顿时消失。
大门关上。
走廊空无一人。
房内光线很暗,言微卡住的角度看不到陈清屿,陈清屿倒是一低头就能看到她。
言微:“对不起啊,我们这个样子不能给他们看到,你先忍一下。”
陈清屿还没说话,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领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陈清屿,你在房间吗?我是领队。”
言微看不到陈清屿的脸,也不敢发出声音,手在空中连连摆动。
也不知道陈清屿有没有看到,他朝门外说:“我在洗澡。”
胸膛随着他说话的声音震动,言微的脸感知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频率。
从没有离一个异性这么近过。
大脑迅速升温,滚烫。
陆赫:“言微有没有来找你啊,她刚刚说她过来了。”
陈清屿:“来了……”
察觉到怀里人反抗,陈清屿不紧不慢地补充,“又走了。”
这人说话能不大喘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