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赵朗迫不及待冲出教室。
跑一半,他从门外探出了个头,“多买点气球和花,房间装饰好看点,我们吃完晚饭就来,一定要给言微一个惊喜啊。”
赵朗室友拍了拍胸脯,“交给我,你放心,一定安排个终生难忘的告白仪式!”
“得嘞!”赵朗迅速消失。
去见言微的每一步,脚下都轻飘飘的。
赵朗特意查找了攻略,对言微这样性格内向,不爱张扬的女孩子来说,夸张的当众表白反而会让她尴尬。
再三思考,他定了酒店房间,让室友先去装饰,这样惊喜也有了,场面也有了,她也不会因为人多而害羞。
金融楼门口有一块围起来的空地,走过这块空地,下二十多阶楼梯,正对面就是学校大门。
言微背着米色书包,站在空地上,她的侧面就是火红的落日。
“言微!”赵朗拍了下她的书包,从她身后冒出来,“等很久了吗?”
“不久,刚到。”言微四下看了一眼,又向远眺,“我们先去湖边坐一会吧。”
“行啊,都可以。”
人群大部队都往食堂或宿舍的方向走,沿湖的双人长椅就空出来了。
秋日湖面吹起的风,有些微凉。
言微松下书包,将它横在两人之间。
“赵朗,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话就说,搞得我怪紧张的。”
言微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在外面传谣言,说我们在一起了?”
赵朗的笑意渐渐消散,神态僵了僵,“谁……谁跟你说的啊?挑拨咱俩关系呢。”
言微淡淡望向他,“所以,你没说过?”
“我……”赵朗卡住了。
言微眼神坚定,“我要听实话。”
赵朗心虚地移开目光,“有什么实话不实话的……”
他快速看了一眼言微,她那没有商量的严肃目光,让他打消了所有侥幸。
赵朗低了低眼,吞吞吐吐道:“还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陈清屿那事。他不是跟踪你嘛,我怕他对你做出不好的事,就假装说,我是你男朋友。”
言微眉色一紧。
赵朗乱七八糟地比划手势,“你应该能理解,一个女人有男朋友了,但凡那个男人识相点,就不会再想着打你主意,我也是为你好。”
“就这个,我就跟陈清屿一个人说了。”
赵朗试探望向她,“你知道这事了,是不是陈清屿跟你告状了,他跟你……表白了?”
言微觉得离谱,轻笑出声。
片刻,她理智道:
“赵朗,你是我很好的朋友,但仅此而已,你没有资格传这种谣言。”
赵朗急了,一把握住言微的手,冲动张口道:“言微,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从来不是只想跟你做好朋友。”
言微慌忙抽出手,一抬眼看到赵朗受伤的眼睛,刚硬的话被压了下去。
她平静道:“抱歉,我最多只能做你的朋友。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我们以后可以假装不认识。”
赵朗失神地望着她。
这是他最害怕的结局。
言微是典型的外柔内刚。
她最残忍的地方就是,她可以随时失去身边任何人,在短暂的失落后,继续正常生活。
赵朗依稀记得,高中时候的班草喜欢言微,他们是同桌,他经常给言微买好吃的,找她说话。
几个女痞子看不惯言微,放学后把她围住,要她别在班草面前碍眼。
言微很快就答应了,第二天就跟班主任要求换座位,再也没理过班草一句。
在赵朗的印象里,言微跟班草都是好学生,两人经常一起说话,关系很好。
他想不通言微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这段友情。
后来他问起言微,言微只淡淡说:
“如果我对他的态度会给他、给别人造成误会,不如当个陌生人,这样我们彼此都能少点麻烦。”
那时候赵朗听见这话,心里还得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如今,他也要成为下一个“陌生人”了吗?
“言微,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对我,从来没有一点点感觉吗?”赵朗认真地注视她的眼神。
言微眼里空空的,找不见一丝情绪,“没有。”
“我没有很多跟异性相处的经验,过去没有把握好尺度,让你误会的地方,真的很抱歉。”
言微起身,拎起书包背上,“晚饭,就不吃了。”
“言微,”赵朗虚虚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很弱。
“你是不是喜欢上陈清屿了。”
言微脚步怔愣了一瞬。
她沉声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赵朗低头苦笑,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太了解言微,她一个动作,他就能猜到。
言微转身,目光淡漠,“抱歉,谢谢。”
她能想到的,也就这四个字了。
再次转身,她再也没回过头。
赵朗的目光垂了下来。
校外酒店房间里,还在装饰给她告白的气球鲜花。
看来,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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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有一家清吧,距离学校一公里,位置比较偏僻,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