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屿早就在布局,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带领工作室走向了新的高度。
言微作为其中之一的受益者,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五百强公司的项目。
陈清屿答应给她的,真的都实现了。
言微走在路上都在看项目资料,以至于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抱歉。”
言微收起手机,微微低了下头,正准备要走,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言微?”
言微抬头一看,是个陌生女人,三四十的年龄,妆容精致,胸口一块镶钻的胸针很是耀眼。
“你是?”
女人似乎确认了她的身份,标准一笑,“我是陈清屿的妈妈,安韵,你可以叫我,安女士。”
言微心下一沉,面容正色了几分,礼貌道:“安女士好。”
在安韵的邀请下,言微和她一起去了校外的咖啡馆。
言微心里很清楚,不会有好事,但也不好拒绝。
一杯咖啡端上来,安韵闻了闻,皱眉,推到一旁,不打算再喝的架势,“这能喝吗?清屿每天就在这种地方上学。”
言微面前也摆了一杯咖啡,她没动,沉默地听对面的声音。
安韵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起手指,“我早就给清屿安排好了国外学校,他不愿意去,非要来宇华大学,受罪了吧。”
“孩子就得给他碰壁,不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言微并不想说宇华大学的好,安韵肯定听不进去,所以她开门见山,“请问,您来找我有事吗?”
安韵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浓密的睫毛抬起,望向她,“清屿眼光高,我给她介绍的女孩子,他都看不上。”
“我特意来看一眼,他自己选的女朋友是什么样。”
一声轻蔑地笑,“不过如此嘛。”
安韵的话,和言微想象得差不多,从安韵对咖啡的嫌弃,言微就猜到了后面的发展。
像言微这样敏感脆弱的孩子没有别的天赋,就是察言观色的能力强。
但做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言微下意识就低下了眼。
安韵坐直身子,更仔细地打量她,“我自认为,我对清屿从小管教严格,尽到了所有妈妈该尽的责任。”
“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把他带到了他外婆家。”
“我没想到,给我留下了这么大的后患。”
言微蹙起眉,她没听懂,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言微要张口,安韵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要不是恬甜跟我说,我真不敢相信,我儿子对谁都爱搭不理,竟走上了情种的路。”
安韵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作为清屿的母亲,我要做的,就是在他走错路的时候,帮他换到正确的路上。”
“你,言微,就是陈清屿走的那条错路。”
“十几年前我犯下的错,今天,由我来改正它。”
“说吧,多少钱,离开清屿。”
安韵的话像铺天盖地的巨浪,一浪接一浪涌来,咄咄逼人。
言微周边的氧气越来越少,呼吸都要更加用力,脑子晕晕的,视线里的女人尖锐的面孔却无比清晰。
静了一会,言微调整好情绪,平静道:“有些话我没听懂,但清楚了您的来意。”
“作为陈清屿的母亲,您有权利给他的人生指明方向,说明利弊。”
“但我想,最终选择走哪条路的,只有陈清屿自己,您无权代劳。”
顿了会,言微继续说:“如果您真的看不上我,希望我们分手,我也能理解。”
“只是,建议您把说服对象,从我改为陈清屿,如果他跟您想法一样,提出分手,我会答应的。”
言微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礼貌颔首,“我的课要迟到了,不得不走了,您慢用。”
走出咖啡馆的大门,言微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呼吸不畅。
课堂上,言微出神了。
她打开手机,第一次搜起了陈清屿的家庭。
陈清屿父亲竟是鼎弘集团的董事长陈弘远!
言微在国内外财经杂志和节目上看过陈弘远的采访,他的想法非常有远见。每次有他的篇幅,她都要放慢速度仔细看。
现在想想,陈清屿能有如此思维,想必也是从小在父亲那耳濡目染。
她突然觉得,自己离他,比想象中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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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陈清屿一早给言微发消息,说他要去隔壁市谈项目,晚上过来接她。
言微下午来到工作室,那张核心成员的桌子上只有明礼娴一人。
明礼娴经常沉迷工作,桌上一直有薯片饼干,饿了随时拿着吃。
但今天她的桌上,多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言微略了一眼没太在意,脑子后知后觉浮现那个袋子的画面。
黑袋中间有个金色的老虎。
言微依稀想起赵朗的话——
“你在门口那个超巨大的梧桐树下打电话,陈清屿就站你后面,手上还拿了个黑袋子,上面还有个金色的老虎,诡异得很。”
言微的目光移向那个黑袋子,手不自觉抬了起来,往那伸。
明礼娴突然转过头,“言微,你周末能见到陈清屿吗?”
言微动作一顿,“不,不一定。”
明礼娴:“你要是能见到他,帮我把那个黑色袋子给他可以吗?我在老教室翻出来的。”
言微疑惑,“老教室?”
“我们三个以前办公的地方,一个废旧的教室。”
明礼娴回忆,“去年有天晚上,陈清屿说不来工作室,后来又来了,他来了也没工作,就在那坐着,手边就摆着这个黑色袋子。”
“我今天去老教室找东西,在他以前常坐的桌子抽屉里看到了它,应该是陈清屿的。”
言微本能地开口,“去年中秋晚会?”
明礼娴:“对对对,就是那晚,那天宋凌成也去晚会了,就我一个人在教室,你怎么知道?”
真有那个袋子,赵朗不是胡编乱造的。
明礼娴看她出神,也不继续问了,回到原来的话题,“那你周末能带给陈清屿吗?”
言微收回手,“不了,可能先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