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任杰森踩下刹车,看向后视镜,“屿总,这个路口直走去往寰宇天府,右转回酒店,您看怎么走比较好?”
陈清屿正张着口,处于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状态,听到任杰森的话,他沉下肩,声调低平道:“直走。”
“收到。”
绿灯,任杰森启动了车。
言微抬了抬眉毛。
果然,她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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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言微跟着陈清屿一起进电梯。
这条路她和他走过无数次,这次走有久违之感。
言微偷偷试了下电梯上的人脸识别。
还是有效的。
陈清屿看了一眼她,道:“没删,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反悔。”
“也对,这个房子在屿总庞大的财产里,应该不算什么。”
电梯门开了。
言微跟他一起走了进去,“你放心,我睡客房,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陈清屿去厨房接了一杯冷白开,喝了一口,唇边残留些冷意,“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同床共枕,再大捞一笔,原来想放长线钓大鱼。”
“看来这些年,你遇到不少这种女人。”言微来到他身前,仰头望他,“你默许我进来了,是不是也默许了她们?”
言微与他的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能与他靠得极近,又不会让身体触碰到。
那种即将碰到又碰不到的感觉,最让人上头。
况且这个角度,有点熟悉。
陈清屿眸色松动了片刻,一秒就恢复冷淡,“跟你有关系吗?”
这是默认了吗?
言微的心被刺了一下。
她把他推开的,他和新的人在一起,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言微正要往后退,陈清屿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身体紧紧相贴,“谁教你这么跟男人说话的?”
“这三年,你谈了别的男朋友?”
言微猝不及防就撞进他怀里,他另一只手锢住她的腰,让她没法逃脱,只能贴着。
离得太近,言微眼睛不敢往上看,只落在他的胸口到脖子那一块。
她闷闷道:“没有,我不像你。”
她本想怼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但一想到冰岛,他裹着毯子看自己照片的画面,就一点不想再伤害他了。
耳边似乎有温热的气体来来回回,他极其细微地嗅了嗅她的味道,细微到她怀疑是不是幻觉。
然后,陈清屿松开了手,她站远了一步。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厨房地板上,很亮很白。
陈清屿开口道:“言微,你别跟我绕圈了,你到底想在我这得到什么?”
言微:“我想要你好起来。”
陈清屿:“所以你接近我,诱惑我,想重新做回我的女朋友,从而获得钱权名利?”
言微:“我不要你女朋友的身份,钱权名利我全都不要,对外我们不熟。”
陈清屿:“我不相信。”
言微:“信不信是你的事,你也不吃亏,你不需要对我付出任何东西,自然也不会失去。”
陈清屿:“……以退为进?”
言微:“……”这个人脑子里现在全是她在算计,没别的东西了?
言微做了个深呼吸,平稳道:“我只是用你当初对我好的方式,回报给你。”
“我保证,只要你生病好起来,我就立刻离开,绝不会多一句挽留。”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再看着他继续沉沦了
陈清屿深黑的眼眸定定望她,“你知道怎么让我好起来吗?”
言微如实道:“我不知道,所以我在车上问你了,离你近点好还是远点好,你不选,我就选了一个我认为对的。”
“你认为,我需要你。”
空气暗暗流动,窗外有似有若无的鸟叫声。
言微话堵在喉咙里,语塞了。
陈清屿往前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她的后背触到宽大的岛台,他伸出双手撑在岛台上,将她围在里面。
“那你知道,跟我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陈清屿离她很近,近到她没法看清他的眼睛,只能低眼感受他的呼吸。
言微低声道:“大概……知道。”
“说,意味什么?”他的声音萦绕在耳蜗里,越低越沉。
热量冲上头顶,言微的脸瞬时红了,说话磕磕巴巴,“意,意味着,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做什么?”
他的唇与她耳朵咫尺之距,热气喷在里面,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