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你看这里。”
沈聿白俯身垂眸,逐行扫过整套流程存档,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深暗。
许清禾缓缓抬头,眼底没有半分意外的震惊,只有隐忍已久的通透与冰凉。
“两年了,我一直知道是她做的。”
“那天所有备考资料,是她亲手用U盘拷给我的,她日日帮我梳理重点,包揽所有对接,让我全程依赖她的资料备考。”
“最后临场议题完全错位,全场崩盘,所有人骂我专业作废、心态崩盘。”
她语速平稳,继续说道,“可她事后销毁所有文件痕迹,一口咬定没给过我任何备考文稿,我没有任何私人证据,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无凭无据、不甘败诉、恶意揣测前辈。”
许清禾指尖点着纸面的权限细则,“但这份官方存档告诉我。”
“我从来没有错。”
“从岗位制度上,我根本触碰不到官方原稿,我场上翻译的错误内容,只能是外人刻意投喂的假资料。”
沈聿白眸光沉沉,语气笃定落地:“这份底档属于司法归档原始凭证,无法篡改、无法撤销、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当年行业协会定罪你的核心依据,是虚假的流程概述。”
“处罚本身,就站不住脚。”
这是最关键的区别,从前她只有推测,没有证据,现在她手握官方制度铁证,可以完美闭环所有作案逻辑。
苏曼先靠职务权限独掌真稿,再靠调换岗位隔绝她的一切官方渠道,最后私下U盘投放全套假资料,制造她临场崩盘的假象。
一场精心策划、无痕闭环的构陷,被尘封两年的官方卷宗,彻底拆穿。
“这些资料,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许清禾轻声发问。
“当年峰会翻译事故引发听障当事人维权投诉,案件归档时附带全套后台流程底档。”
沈聿白冷静解析:“风波快速结案、舆论盖棺定论,行业没人愿意推翻既定结果,这批能翻案的证据,就被永久压在了库房死角。”
许清禾长久沉默,心底积压两年的委屈、不甘、隐忍,尽数沉淀成坚定。
“我想要全部留存备份。”她抬眼,眼神清亮锋利,褪去往日隐忍的柔和。
“我帮你走内部合规存档流程,确保证据合法有效,无法作废。”沈聿白应声。
天光穿过落地窗,落在泛黄纸页上,照亮密密麻麻的流程字迹。
沈聿白看着她眼底重燃的微光,轻声开口:“之前你一直隐忍不发,是笃定没有翻盘契机。”
“是。”许清禾坦然颔首。
“没有证据的时候,所有辩解都是狡辩。”
她指尖攥紧卷宗,目光笃定向前,“可现在我知道了完整的作案链条,找到了官方实锤漏洞。”
“从今天起,我不再被动认罚,我要集齐所有线索,查清全部真相。”
“我要——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