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开庭当天,对方律师坐在对面,语气咄咄逼人,百般狡辩。
“她们自己旷工怠工,多次违反工厂规定,给工厂造成严重损失,我们开除合理合法,不存在任何欠薪。”
女工们坐在旁听席,听不见现场任何声音,只能紧紧盯着许清禾的手势,满脸慌乱无措。
她们看不懂唇语,不知道对方在颠倒黑白、恶意污蔑,只从许清禾沉下来的脸色里,察觉到了不对劲,浑身紧绷,红着眼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许清禾稳稳站在她们身侧,身姿挺直,手势清晰利落,完整翻译对方的所有狡辩与污蔑。
随即转头,用平稳沉稳的手语,安抚住众人慌乱的情绪。
【别怕,我们有证据,实话实说就好。】
庭审全程,她零差错转译,把女工们的陈述、所有委屈,一字不差精准传给仲裁员。
沈聿白当庭提交完整的考勤记录、工资流水、辞退通知,一条条驳斥对方的说辞,死死锤死工厂的全部违法行为。
闭庭后,女工们立刻围上来,紧紧拉着许清禾的手,不停鞠躬,用笨拙的手语反复说着谢谢。
半个月后,仲裁裁决书正式送到办公室。
工厂需全额支付所有拖欠工资,外加违法辞退赔偿金,七八个姑娘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全部追回。
拿到赔偿款那天,姑娘们一起凑钱做了锦旗,送到法律援助中心,红底黄字,写着“无声世界有光,手语传递正义”。
她们围着许清禾,笑着流泪,不停比划着感谢的手势。
消息很快在周边社区、本地听障圈子里传开。
越来越多的听障当事人找上门,指定要许清禾做翻译。
社区、街道、残联的工作人员,提起她都赞不绝口。
业内也渐渐有人说起,当年出事的那个译员,专业扎实,为人踏实,是真心实意为听障群体维权做事。
一场维权官司,让许清禾在基层听障群体里,一战立名。
她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接案子、做翻译、整理笔录,低调温和,从不张扬。
只有空闲时,才会悄悄翻看当年峰会的线索。
沈聿白路过她工位,低声问了一句,“当年的人证,那边有消息了?”
许清禾抬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还没有呢,不急,慢慢来,两年都度过了也不差这一时了。”
窗外阳光落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暗处的翻案棋局稳步推进,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终会等来真相大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