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锁好手机,和沈聿白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
夜色裹着晚风,两人一路沉默,没有多提翻案的事。
接下来几天,许清禾照常上下班,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这天一早,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社区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直奔两人工位,神色满是焦急。
“沈律师,许老师,麻烦你们一定要帮帮忙。”
“我们辖区一家小型加工厂,招了七八个听障女工,算准她们沟通不便,恶意拖欠大半年工资,天天强制加班,不给一分加班费。”
“前段时间赶完一批大订单,老板直接找借口把所有人全部无故辞退,一分补偿都不肯给。”
“这些姐妹大多不认字,不会说话,跑遍了劳动局、社区,没人懂手语,诉求根本传不出去,处处碰壁,实在走投无路了。”
许清禾抬眼,语气沉稳:“案子我们接,我全程陪同手语翻译,帮她们走完所有流程。”
沈聿白点头,语气笃定:“违法欠薪、无故辞退,事实清晰,我们全程免费法律援助。”
第二天,社区工作人员带着七八个听障女工走进办公室。
姑娘们穿着朴素,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工牌、考勤纸条,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眼神里满是局促与怯懦,全是长期被欺压的不安。
许清禾起身迎上去,蹲下身,抬手打出平缓温和的手语。
【别害怕,我是手语翻译,我帮你们说话,帮你们要回血汗钱。】
女工们对视一眼,纷纷围上来,手势急切杂乱,你一言我一语比划着自己的遭遇。
许清禾垂眸,一笔一划在纸上认真记录,指尖不停,没有半分不耐烦。
沈聿白站在一旁,翻看她们带来的材料,“工服、工牌、考勤记录都齐全,证据链完整,可以正常走劳动仲裁。”
往后大半个月,许清禾天天陪着她们跑劳动部门。
窗口工作人员的每一句问话,她都一字一句转成清晰手语;女工们的所有诉求,她都原原本本如实转述。
姑娘们看不懂法律文书,她就逐字逐句念出来,握着她们的手,手把手教她们签字、按手印,所有环节全程兜底,绝不让她们受半分糊弄。
工厂负责人得知她们找了法律援助,非但不肯还钱,还多次打电话过来威胁,语气凶狠刻薄。
“告诉她们别闹事,哑巴还想翻天?钱一分都不会给。”
许清禾拿着手机,一字不差把话翻译给女工们。
姑娘们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控制不住发抖,下意识往后缩,眼里满是害怕。
许清禾抬手,手势坚定有力,稳稳安抚众人,
【我们不闹事,我们走正规法律程序,你们没有错,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