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办公室人流稀疏。
沈聿白结束外勤回来,目光扫过空旷的核心工作区,最终落在角落埋头整理档案的许清禾身上。
他迈步走过去,停在她工位前,“全部交接完了?”
许清禾抬头点头,“嗯,交接完了。”
沈聿白看着她沉静坚韧的侧脸,轻声开口,“如今这样调岗,你就等于暂时失去所有官方舞台和曝光渠道,短期之内,很难再接触重点项目了。”
“我知道。”许清禾应声。
“但我现在最需要的,本来就不是曝光和名头而是时间。”
突如其来的清闲,被刻意剥夺的工作机会,反而给了她充足的空余。
沈聿白瞬间懂了她的心思,眸底掠过一丝欣赏,本来想说的话就止步于此,便微微颔首:“也好。”
许清禾没有抬头,指尖依旧平稳敲击键盘,窗外阳光明亮,落在她沉静的眉眼间,没有半分低谷的颓丧。
而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苏曼折返回来,恰好撞见两人对话的画面。
看着许清禾依旧淡然沉稳的模样,她心底的不安再度疯长。
苏曼攥紧手心,眼底寒意骤升,看来,这点力度,远远不够。
一夜过去,清晨的公益项目办公区,早已泾渭分明。
早会刚结束,所有人各司其职,前排工位人声不断,电话、对接、外勤安排,忙得热火朝天。
苏曼坐在原本属于许清禾的核心位置,面前摊着厚厚几本案卷,身边围着残联专员、社区干事,个个语气恭敬。
“苏老师,今天三场上门手语服务,都给你排好了。”
“下午市残联的观摩团过来,点名要你做现场示范翻译。”
“下周的行业交流会,项目组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苏曼唇角噙着得体的笑,微微点头,“辛苦各位,我会配合好所有安排。”
一片恭维声里,没人往角落多看一眼。
许清禾坐在最偏的死角工位,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旧档案、未扫描的纸质文件、往年无人整理的台账。
全是最琐碎、最枯燥、最没人愿意碰的杂活。
旁边工位的年轻同事,端着水杯路过,看了一眼她桌面,忍不住压低声音。
“清禾,你这也太惨了,全是烂尾活。”
“这些档案堆了快一年,前几个人都嫌麻烦,随便糊弄,你居然真的一点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