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只剩零星留守人员,夕阳斜斜漫过落地窗,将空旷的工位染成暖金色。
走廊尽头的独立办公室,房门紧闭。
沈聿白坐在桌前,指尖划过面前一叠纸质材料,页面上是行业协会内部的往来记录、项目人事调动的备案底单。
助理站在桌前,声音压得极低,“沈律,全部核实清楚了。”
沈聿白抬眸,神色清冷,“说。”
“本次许清禾的岗位调整,从头到尾都是人为操作。”助理翻开材料,
“上级行业部门根本没有下发过任何整改通知,所谓的规避舆论风险,完全是项目负责人编造的官方说辞。”
沈聿白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背后操盘的人是谁。”
“残联协会的张副主任,苏曼的亲舅舅。”助理语气笃定,“这次项目核心岗位,本来是按履职评分定岗,许清禾评分全项目第一,铁定留任。”
“是张副主任私下施压项目总负责人,强行撤换,把名额给了苏曼,顺带把许清禾贬去内勤,彻底边缘化。”
沈聿白眸色微沉,“两年前行业峰会的翻译事故,查到源头了?”
“查到了。”助理点头,“当年的现场原始录像,被人恶意剪辑,只放出了许清禾停顿犹豫的片段,掐掉了前面苏曼故意递错术语稿、误导她出错的完整画面。”
“事后舆论发酵、业内通报,全是张副主任和苏曼联手运作,把所有责任全推到许清禾身上,彻底毁了她当时的职业前途。”
房间里陷入片刻安静。
助理轻叹一声,“许老师真的太能忍了,换任何人,被这样针对算计,早就崩溃申诉了,她居然还能安安心心,把最琐碎的杂活做到极致,半句怨言都没有。”
“她不是忍,是清醒。”沈聿白合上材料,“她知道,当下争执抱怨没用,只会乱了自己的阵脚。”
“只是她太通透,太心软,总想着守好自己的本分,却不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没给她留过半分退路。”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助理看向他,“要不要直接把证据递交给上级部门,揭穿她们的暗箱操作,帮许老师恢复岗位?”
“不急。”沈聿白摇头,眸光锐利,“现在曝光,最多只是纠正一次岗位调动,拔不掉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