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珠子,”他顿了一下,“好好收着。别让人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珠子。暗红色的,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王三爷认识这颗珠子。
但他没有问。云暖月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他说,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珠子,转身走了。
回到侯府,已经是傍晚了。
傅景辰没有回耳房,直接去了书房。云暖月还在看账本,翠儿在旁边磨墨。
“回来了?”云暖月头也没抬。
“是。”
“王三爷找你做什么?”
傅景辰把王三爷的话说了一遍。
云暖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怎么想的?”她问。
他想了想,说:“我想去。”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因为我不想总被人保护。我想自己走路。”
云暖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但他觉得她好像在看一个不一样的人。
“去吧。”她说,“但记住,你是侯府的人。别给侯府丢脸。”
“是。”
他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翠儿站在旁边,等傅景辰走远了,才小声说:“夫人,王三爷那边……可靠吗?”
云暖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可靠。”她说,“但有用。”
翠儿不敢再问了。
晚上,傅景辰坐在耳房里。
他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城东的那个地址,他已经记住了。王三爷说的话,他也记住了。
“因为你眼神干净。”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有了第二条路。
不是她安排的路,是自己走的路。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和那件青色旧袄放在一起。和那些写着“暖月”的纸放在一起。
躺下来,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吹过廊下的声音。
明天,他要去王三爷那里报到。
他翻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但他会拼命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