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林婉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
不是原晧辰的折法——是林玥折的。
她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昨天放学又去文科班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鞋带散了都没发现。”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两只都系得好好的。她转头看林玥,林玥正低着头背英语单词,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你骗我。”林婉小声说。
“嗯。”林玥翻了一页书。
“……你为什么骗我?”
“让你知道,不止苏晓雨一个人在看你。”
林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林玥没再说话,但林婉觉得心里暖暖的。
早读结束后,林婉趁课间去了文科班走廊。
窗缝里果然有一张新纸条。她抽出来,展开:
“明天月考。你紧张吗?”
她想了想,掏出笔,在背面写:
“有点。你呢?”
塞回去,转身要走。
“林婉。”
她回头。
原晧辰站在文科班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里面对面说话——不是走廊擦肩,不是隔窗对视,是真的、正儿八经地面对面。
“你……”林婉张了张嘴,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原晧辰走过来,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用紧张。”他说,“你历史好,理科也不差。正常发挥就行。”
林婉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我历史好?”
原晧辰没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婉突然想起来——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月考,她的历史考了年级第三,红榜贴出来那天,她看见原晧辰在红榜前站了一会儿。
当时她以为他在看自己的成绩。
现在想想,那个红榜上,文科理科是分开列的。他的成绩在文科那边,她的成绩在理科那边。
他站的位置,刚好能同时看到两边。
“你……”林婉想说点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原晧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纸条下午给你回。”
然后他快步走进教室。
林婉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他写的“你紧张吗”四个字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画得很丑,但很认真。
---
月考考了两天。
林婉和原晧辰不在同一个考场,但每次考完一科,她回到教室,都会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
考完语文:
“作文写的什么?”
她回:
“关于‘距离’的。我写了文科班和理科班的距离。”
考完数学: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题,答案是3。”
她回:
“我也是3!但我过程写得有点乱。”
考完英语:
“听力最后一题选C。”
她回:
“我选的B……完了。”
考完理综/文综:
“考完了。晚上对答案?”
她回:
“好。”
最后一张纸条上,他写了时间和地点:
“晚自习下课,操场旁边的长椅。”
林婉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内兜里。
苏晓雨从考场回来,看见林婉坐在座位上发呆,凑过来:“怎么了?考砸了?”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十一月的天,你热?”
林婉没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
苏晓雨看了林玥一眼,林玥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了。
苏晓雨识趣地没再追问,但她趴在桌上,小声对林玥说:“她是不是跟原晧辰约好了?”
林玥没回答,但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觉得是吧?”苏晓雨眼睛亮了。
“我没说。”
“你动作出卖你了。”
林玥把书翻到下一页,语气平淡:“你观察力这么好,怎么不去当侦探。”
“我当什么侦探,我当红娘就行。”
林玥轻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林婉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收拾好书包,跟苏晓雨说:“我先走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有事。”
苏晓雨看了她一眼,懂了,没再问,只是说:“注意安全。”
林婉点点头,走出教室。
操场上人不多,路灯把跑道照得发黄。操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