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门口，原晧辰忽然停下。

“林婉。”

“嗯？”

“你上次说想看我的笔记本。”

林婉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在操场长椅上，她问他那个藏青色的笔记本能不能借她看看。

“周六看电影的时候，我带给你。”原晧辰说，“你看完再还我。”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林婉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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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苏晓雨已经占好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正朝林婉挥手。

“这边这边！”

林婉走过去，坐下，发现苏晓雨旁边坐着林玥，对面空着两个位子。

她刚坐下，对面的空位就被两个人占了。

江哲一屁股坐下来，笑嘻嘻的：“拼个桌，那边没位置了。”

他身后，原晧辰端着餐盘，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江哲旁边。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晓雨看看江哲，又看看原晧辰，再看看林婉，嘴角慢慢翘起来。

“哟，”她说，“文科班的大驾光临，我们理科班的小食堂蓬荜生辉啊。”

“少贫。”江哲拿起筷子，“你们理科班的菜比我们那边咸。”

“嫌咸你别吃啊。”

“我花了钱的。”

“那你闭嘴吃。”

“你这人嘴真毒。”

“你嘴不毒？上次在走廊你骂我‘矮冬瓜’，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本来就矮。”

“我一米六三，标准身高！”

“我一米七八，看你是要低头。”

苏晓雨被噎住了，瞪了江哲三秒，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林玥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好像周围的吵闹跟她无关。

原晧辰也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林婉的餐盘。

林婉今天打的是西红柿炒蛋和青菜，没有肉。

“你吃这么少？”原晧辰忽然开口。

林婉愣了一下：“啊？还好。”

“你上次吃排骨。”

“今天没有排骨。”

“有。在最右边那个窗口。”

林婉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吃饭，表情很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知道他不是。

苏晓雨也听到了，和江哲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懂的都懂”的表情。

“我去买排骨。”林婉站起来。

“我帮你。”原晧辰也站起来。

“不用——”

但他已经端着餐盘走了。

林婉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晓雨在后面小声说：“去啊，站着干嘛？”

林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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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窗口排了五六个人。

原晧辰站在林婉前面，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真的不用帮我买。”林婉说。

“我没帮你买，”原晧辰头也没回，“我自己想吃。”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文科班的菜咸吗？”

“排骨不咸。”

林婉无话可说。

轮到原晧辰的时候，他买了两份排骨，一份放在自己餐盘里，另一份递给了林婉。

“给你。”

“……谢谢。”

“不用谢。周六电影你请我喝可乐。”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原晧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端着餐盘往回走。路上，林婉小声说：“原晧辰，你笔记本里……都写了什么？”

原晧辰想了想：“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剧透一下？”

“不剧透。”

“小气。”

“嗯。”

林婉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