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在三天后出来了。

那天早读刚结束，苏晓雨就从外面冲进教室，像一阵风似的扑到林婉桌前。

“出了出了出了！”

“什么出了？”林婉正在整理书包。

“成绩！光荣榜！贴出来了！”苏晓雨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快去看！你——”

“我怎么了？”

苏晓雨深吸一口气：“你，年级第三十八！理科班前五十！”

林婉愣了一下。年级第三十八，这是她高中以来最好的成绩。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小狗！你快去看！原晧辰也在榜上！”

林婉听到“原晧辰”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考得怎么样？”她尽量让语气平淡。

“你自己去看！”苏晓雨拽着她往外走。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光荣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密密麻麻。

林婉挤进去，先找自己的名字。

高二（7）班林婉 —— 年级第38名

旁边是苏晓雨的名字——年级第89名。

“我进步了二十多名！”苏晓雨欢呼。

林婉笑了笑，然后目光开始在文科班的名单上搜索。

高二（3）班原晧辰 —— 年级第12名

年级第12。文科班前五。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看什么呢？”苏晓雨凑过来，明知故问。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盯着文科班那栏发呆？”

“我在看……文科班的分数线。”

“骗鬼呢。”苏晓雨翻了个白眼。

林婉正准备转身走，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原晧辰站在光荣榜的另一边，也在看。他穿着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撞在一起。

原晧辰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林婉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迅速移开眼睛，拉着苏晓雨走了。

“你脸红什么？”苏晓雨问。

“人太多了，热的。”

“十一月的天，大厅里这么多人，你跟我说热？”

“……你闭嘴。”

苏晓雨没闭嘴，但也没再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原晧辰还站在原地，目光追着林婉的背影。

江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人都走了。”

原晧辰收回目光：“我没看。”

“你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还‘没看’？”

原晧辰没理他，转身走了。

江哲跟在后面，嘴里嘀咕：“你考了年级第12，她考了年级第38，你俩加一起正好第50，多配。”

原晧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哲一眼。

“怎么了？”江哲被他看得发毛。

“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什么意思？”

“12加38等于50，但年级第12和年级第38之间，隔了25个人。”

江哲愣了一下：“……你算这个干嘛？”

“证明你数学不好。”

江哲：“……你有病吧。”

原晧辰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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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婉在食堂遇到了原晧辰。

不是偶遇。是她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他从文科班那边走过来，然后假装刚出教室，和他“恰好”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你考得不错。”原晧辰说。

“你也是。”林婉低着头看路。

“年级第12，还差得远。”

“年级第38，更远。”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电影还看吗？”原晧辰忽然问。

林婉心跳加速：“……看。”

“周六下午？”

“好。”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那在电影院门口见。”

“好。”

对话结束。两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