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顾寻蓦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运动装，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还在睡的莫一泽。

“一泽，醒醒，该起床了。”

莫一泽皱了皱眉，翻个身，含糊地说：“别吵……睡觉……”

“说好今天去看日出的。”顾寻蓦又推了推他，“快起来，再晚就赶不上了。”

“不看……”莫一泽把被子拉过头顶，“困……”

顾寻蓦看着他这副赖床的样子，觉得可爱，但又不忍心让他错过日出。

他想了想，伸手，轻轻捏了捏莫一泽的耳垂：“一泽，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莫一泽没反应，还在睡。

顾寻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莫一泽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顾寻蓦又亲了一下，这次是嘴唇。

莫一泽终于睁开眼，眼神迷蒙，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杀气。

“顾、寻、蓦，你找死？”

“看日出，说好的。”顾寻蓦理直气壮。

莫一泽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要、睡、觉。”

“看完日出再睡。”顾寻蓦握住他的手。

他的语气放软：“一泽，求你了，就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莫一泽看着他，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散了。最后，松开手：“……就一次。”

“嗯！”顾寻蓦眼睛一亮，立刻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快换，车已经在楼下了。”

莫一泽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被顾寻蓦拉着出门。凌晨的街道很安静，两人上了顾家的车，往城郊的山上开。

到山脚时，天边已经泛白。顾寻蓦拉着莫一泽开始爬山。

山路很陡，台阶很多，莫一泽本来就困，爬得气喘吁吁，脸色越来越臭。顾寻蓦倒是精神抖擞，一边爬一边回头催他：“一泽，快点，太阳要出来了。”

莫一泽瞪了他一眼，脚步加快了。

爬到半山腰时，莫一泽累得不行，坐在台阶上喘气。顾寻蓦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休息一下。”

莫一泽接过，灌了一大口，然后盯着顾寻蓦，眼神不善。

顾寻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泽，你……还好吧？”

“你说呢？”莫一泽反问，声音冷得像冰。

“我……”

“顾寻蓦，”莫一泽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

“揍你。”莫一泽说，然后真的抬手，作势要打。

顾寻蓦赶紧往后躲，但莫一泽没真打，只是吓唬他。

顾寻蓦松了口气，又开始嘴欠：“一泽，你打不过我的，我力气大。”

莫一泽眼神一冷，抬脚就踹，顾寻蓦赶紧躲开。

两个人就在山路上你追我赶起来。

“顾寻蓦，你站住！”

“不站！站住你就打我了！”

“我不打你，你站住！”

“不信！”

莫一泽本来只是有点起床气，被顾寻蓦这么一闹，火气彻底上来了。他追着顾寻蓦，从半山腰一路追到山顶，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顾寻蓦跑到山顶的观景台，终于停下来，扶着栏杆喘气。莫一泽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跑啊，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顾寻蓦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突然笑了：“一泽，你看。”

他指着天边。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太阳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先是一道金边，然后慢慢扩大，染红了半边天。

云层被镀上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

光线穿透薄雾，洒在山林间，万物苏醒。

很美。

莫一泽心里的火气，在看到日出的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松开顾寻蓦的手，走到栏杆边，静静地看着。

顾寻暮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眷顾整个世界。

“一泽，我们拍张照吧。”

他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然后搂住莫一泽的肩膀，把两人和日出都框进镜头里。

“笑一个。”他说。

莫一泽看着镜头，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咔嚓。”

照片定格——顾寻蓦笑得灿烂，莫一泽表情柔和，背后是壮丽的日出。

“好看。”顾寻蓦评价，然后收起手机，在莫一泽唇上亲了一下。

“看日出，是第一个礼物。”

莫一泽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还有第二个礼物。”顾寻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莫一泽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耳钉，比上次的做工更精致，内侧刻着小小的“G&M”。

“我自己设计的，让少倾帮忙找的工匠。喜欢吗？”

莫一泽看着那对耳钉，点头：“喜欢。”

“那我帮你戴上。”顾寻蓦拿出耳钉，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上。

戴好后，顾寻蓦退开一点，看着他：“好看。”

莫一泽摸了摸耳钉：“嗯。”

两人又在山顶待了一会儿，看太阳完全升起，然后坐缆车下山。缆车缓缓下行，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城市。

顾寻蓦搂着莫一泽：“一泽，我困了。”

“睡吧。”

顾寻蓦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莫一泽就这么看着他的睡脸。

虽然被硬薅起来，虽然爬山累得要死，虽然追着他打了一路。

但看日出，收礼物，被他偷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