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里大跑,让学校里又多了一个“灵异事件”;
到自家哥哥的公司里面“扮猪吃老虎”,觉得自己帅到没边;
甚至去医院看病的时候,看到“白血病”三个字就慌了神,也不仔细看看名字……
想起了自己失忆的时候,在学校里干出的那些完全违反他的逼格的蠢事……
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顾二少”尊严。
他可是顾寻蓦啊,顾二少!
是那个在 Swin 酒吧,喝六杯威士忌的顾二少!
是那个在“山河居”,掏出 7710 块面不改色的顾二少!
“顾寻蓦?”
顾寻蓦回头,看见莫一泽站在那里,银发被风掀起一点,手里拿着两瓶水。
“一泽……我……不想进去。”
莫一泽走过来,把水递给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为什么?
“我……我刚才突然想起,我失忆的时候,干了好多蠢事,还蠢飞了。”
莫一泽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歪着头看他:“比如?”
“比如……比如我帮同学找钱包,结果钱包在我自己口袋里……”
“还有呢?”
“还有……我能不说吗?”
莫一泽他伸手,帮顾寻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可那至少说明,你那时候,挺可爱。”
“可爱?”顾寻蓦抬头,看着他,“一泽,我以前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
“我知道。”莫一泽点头,“所以,我现在才说。”
顾寻蓦看着他。是啊,莫一泽知道,他知道他所有的骄傲,也知道他所有的脆弱。
他知道,他只是顾寻蓦。
“走吧。”莫一泽拿起他的书包,往肩上背,“再不走,要迟到了。”
“等一下。”顾寻蓦拉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给你,赔罪。”
莫一泽含着糖,甜得眯起眼睛:“赔什么罪?”
“赔我以前,总让你担心的罪。”顾寻蓦他伸手,握住莫一泽的手,“以后我不会让你担心了。”
“好啊。”
路过操场的时候,顾寻蓦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拔河绳,对莫一泽说:“一泽,你还记得吗?我以前,最讨厌这种集体活动。”
“记得。”莫一泽说,“你说,‘顾二少的时间,是用来飙车的,不是用来拔河的’。”
“那现在呢?”顾寻蓦问,他转头,“如果还有拔河比赛,你会不会拉我去?”
“会。”莫一泽伸手,勾住顾寻蓦的小指。
顾寻蓦反手握住莫一泽的手,十指相扣:“我顾寻蓦,从来不会输。”
莫一泽晃了晃他们的手,说:“那我们去教室。”
“等等。”顾寻蓦又停下,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副扑克牌,递给莫一泽,“这个,给你。”
莫一泽接过,翻了翻牌面。
顾寻蓦:“等放学了,我们在教室打,就我们两个。”
“行。”莫一泽点头,他把扑克牌放进书包,然后拉起顾寻蓦的手,“走吧,顾二少,该上课了。”
顾寻蓦跟着莫一泽,走进教学楼,走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石黜看到他,笑着打招呼:“蓦哥,早上好啊!”
“早。”
他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课本。课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顾寻蓦 莫一泽,永在。”
那是他失忆的时候,莫一泽写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突然看懂——
那是莫一泽的告白,是莫一泽的承诺,是莫一泽,对他所有的爱。
顾寻蓦摸着那行字,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风也正好,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