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妈说的,证件都办好了,下周一的飞机。”
陈述大脑一片空白,连李满都瞧出了他的不对劲,“棉棉,你咋了?你生病了,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陈述呆呆的,“没事。”那一天是陈述上过最长的一节课,长得他都要麻木了,以为天永远都黑不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找陆柘洺,他在心里想了无数个理由,又一个一个推翻,没有一个理由能让陆柘洺放弃离开。
他甚至动了和陆柘洺一起离开的念头,他那时认知浅薄,以为有钱就可以出国,查了自己银行里的钱,又在网上学习英语,每天熬夜到凌晨两点,企图用一周的时间追上陆柘洺的脚步。
周五下午,好久不见的陆柘洺来接他放学,见面时给他带了好多零食和玩具,他心怦怦地跳,他似乎看见过这场景,当初妈妈带哥哥离开的那一天也给他带了零食和玩具。
陆柘洺如同往常一样问他一些学校里的问题,到了家也没说要出国的事,最后是他先开的口:“哥哥,你是不是要出国了?”
“嗯,不过放假时,哥哥还是会回来的,与在国内没有什么差别。”陆柘洺说,“到时候再陪棉棉玩。”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红着眼睛看着陆柘洺,他不需要大人用零食玩具来掩盖分离,这样的哄骗减轻不了他的痛苦,“我可以和你一起离开,我有钱的,不会麻烦你的。”
陆柘洺吃惊地看着陈述,良久把他抱进怀里,“抱歉,棉棉。”
陈述的勇敢只有一次,用完了就再也蓄不起来了,小时候妈妈和爸爸闹离婚,他们信息素的契合度高达90%,爸爸不同意,信息素管理局就驳回了妈妈的申请,最后调解为让他们分居三年,在此期间如果妈妈能把爸爸的标记彻底清除,他们就可以离婚。
妈妈带走了哥哥,陈述留了下来,爸爸不是很喜欢他,大概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在生他之前感情就不合了,想要生下一个女儿,最好是一个omega,他认为那样会缓和妈妈和他之间的关系,结果没想到是个beta,还是一个男孩。
陈述在被陆柘洺温暖的怀里,听着陆柘洺和他保证每一个节假日都会回来看他,会给他带礼物,陈述如同坠入冰窖,妈妈起初也是一周来看他一次,有时候遇到事情会和他请假,挪到下一周,后面是一个月来看一次,慢慢的就没有定期了,匆匆来再匆匆离开,仿佛他是灰姑娘,十二点以后就不能再与人相见。
陈述痛哭一场,李满很是不解,“你哭啥?我哥又不是死了,他只是出国留学而已。”
人会因为距离而生疏,他只是预见了他与陆柘洺注定要形同陌路,陆柘洺如同他说的那样只要有空就会飞回来,频率在一年后减少,也是在那一年拉扯六年的离婚官司终于结束了,他判给了妈妈,妈妈在四季如春的滨城疗养,他也去了滨城读书,与陆柘洺的联系更少了。
陆柘洺在他高二时回的国,陆柘洺没有联系他,他也只当不知道,就在他以为两个人要变成陌生人时,陆柘洺又强势进入了他的生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尽管理智告诉他陆柘洺当年没有做错什么,但心里却常常惦记着,似乎他永远都不是第一选择而念念不忘。
陈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矫情,事情都过去多久了,陈述看着外面的风景陷入沉思。
“我今晚的飞机飞容城。你跟我一起。”陆柘洺敲响了陈述的门。彼时陈述正在和李满在游戏里杀敌,因为陆柘洺一句话,错失了机会,手机屏幕传来一阵哀嚎,“我还要去看妈妈了。”陈述丢下手机,“我才不要和你去。”
陆柘洺打开陈述的行李箱把陈述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今晚降温穿厚点,阿姨那边我去说。”
陈述仰躺在床上,“我还没同意了。”
陆柘洺拿出一件破洞的衣服,“这衣服破了。”
陈述从床上跳下来,“这是时尚,唉,你别扔啊。”
陆柘洺雷厉风行,把这几日看不顺眼的衣服裤子都扔了,箱子空了一大半,“到了容城,我再给你买。”
“谁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