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许清衍正在修改设计方案的细节，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前台的声音：“许总，裴总到了，现在在会客区等您。”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许清衍放下鼠标，指尖在桌面上停顿了两秒。他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走到会客区时，裴聿辰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许清衍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许总。”

“裴总。”许清衍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示意助理倒两杯咖啡过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正好在附近开完会，顺道过来。”裴聿辰合上杂志，放在茶几上，视线落在许清衍身上，“昨晚睡得好吗？”

话题突然转到私人领域，许清衍微微一怔，随即避开他的目光：“挺好的，谢谢关心。”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你的毯子，洗干净了。”

裴聿辰接过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许清衍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他低头闻了闻毯子上淡淡的清香，抬眼看向许清衍：“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许清衍重新坐下，端起助理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试图用咖啡的苦涩压下心底的异样，“裴总要是没别的事，我这边还在忙方案修改，就不陪你了。”

他下了逐客令，态度算不上冷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裴聿辰却像是没听懂似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还在改方案？我看看。”

不等许清衍回应，他已经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裴聿辰身上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许清衍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合上电脑，却被裴聿辰按住了手背。

“别动。”裴聿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这里的光影过渡设计，是不是可以再柔和一点？太凌厉了，少了点温度。”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某个位置，距离许清衍的手背只有几厘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清衍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我会让设计团队调整。”他用力抽回手，指尖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裴聿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许清衍，你在怕什么？”

许清衍猛地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裴总什么意思？”

“你总是在躲着我。”裴聿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许清衍立刻否认，语气却有些慌乱，“裴总想多了。”

“是吗？”裴聿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戏谑，“可我记得，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明明没有挣扎。”

“那是因为我喝醉了！”许清衍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喝醉了才最诚实，不是吗？”裴聿辰步步紧逼，身体几乎要贴上来，“许清衍，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要把人融化。许清衍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承认，自己对裴聿辰并非毫无感觉，否则也不会在他靠近时心跳加速，不会在他护着自己喝酒时心生悸动。

可这种感觉太危险了，像走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裴总，请你自重！”许清衍猛地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冷硬，“我们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如果你再这样，我会重新考虑合作的可能性。”

他搬出了工作，试图用最后的理智筑起防线。

裴聿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光芒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抱歉，是我唐突了。”他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方案修改好后发给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门被关上的瞬间，许清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走到窗边，看着裴聿辰的车消失在街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裴聿辰的直白和强势，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就划破了他精心伪装的平静。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守住边界，可在对方步步紧逼的试探下，才发现自己的防线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