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他问。

许清衍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答案：“我们可以暂时保持床伴关系。”

裴聿辰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床伴？”

“对。”许清衍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只谈生理需求，不谈感情。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和工作，恪守边界。什么时候想结束了，随时可以开口，绝不纠缠。”

这是他能想到的，既能暂时维持现状，又能守住自己底线的唯一方式。他知道裴聿辰对自己有欲望，与其让他用各种方式纠缠，不如打开一个小口，设定好规则，至少这样，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裴聿辰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是。”许清衍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也不能。”

他的语气太过决绝，裴聿辰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与其彻底失去他，不如先答应下来，至少这样，他们还有交集，还有……机会。

“好。”裴聿辰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

许清衍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既然达成一致，那我就先走了。后续……有需要的话，再联系。”

“我送你。”裴聿辰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了。”许清衍拒绝，“我自己可以打车。”

他不想再和裴聿辰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哪怕只是一段短暂的车程。

裴聿辰没有坚持，只是看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许清衍。”他忽然开口叫住他。

许清衍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记得吃早餐。”裴聿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清衍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门被关上的瞬间，裴聿辰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崩塌。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眼底的失落与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床伴……

多么冰冷又讽刺的词。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可他别无选择。

或许，这就是接近许清衍必须付出的代价。至少，他还没有彻底失去他。

裴聿辰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的苦涩。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许清衍，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许清衍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拿出手机，调出与裴聿辰的聊天界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床伴协议：

1. 仅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发生亲密关系，不得强迫。

2. 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工作及社交圈。

3. 不打探对方隐私，不追问过往情史。

4. 任何一方提出结束，关系即刻终止，不得纠缠。

5. 保持安全距离，不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任何亲密举动。

6. 费用AA，互不亏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许清衍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用协议来约束的东西。

这场以“床伴”为名的纠缠，注定会偏离预设的轨道，将他们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