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真是个细心的孩子，比我们家清衍懂事多了。”

许清衍的脸颊有些发烫，没说话。

裴聿辰陪许母聊了会儿天，从天气说到养生，谈吐风趣又不失分寸，把许母逗得乐呵呵的。许清衍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裴聿辰不再是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床伴，也不是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对手，只是一个讨长辈喜欢的年轻人。

等许母睡下，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谢谢你。”许清衍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裴聿辰，“我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能让阿姨开心，我也挺高兴的。”裴聿辰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许清衍不解。

“羡慕你还有机会照顾阿姨。”裴聿辰的声音低了些，“我妈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时候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比赛，等我赶回来，她已经下葬了。”

走廊的灯光映着他落寞的侧脸，许清衍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疼。他伸手拍了拍裴聿辰的肩膀，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都过去了。”

裴聿辰转过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清衍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想起那些亲密的夜晚，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裴聿辰按住了肩膀。

“清衍。”裴聿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里面清晰地映着许清衍的影子。

许清衍的心跳骤然加速，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看着裴聿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脆弱，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裴聿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整片星空。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清衍的手。这一次，许清衍没有挣脱。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融化了最后一丝冰冷的防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许清衍忽然觉得，或许那些所谓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规划的协议，而是自然而然的心动，是在烟火日常里慢慢滋生的依赖与眷恋。

他抬起头，对上裴聿辰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走吧，馄饨该凉了。”

“好。”

两人并肩往病房走去，手还紧紧牵在一起，像握住了彼此的整个世界。窗外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心动，铺上一层柔软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