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手机振动收到几张沈科发来的照片，忽明忽暗的光映在脸上，眉间的纵横越来越深。

“他身边的男的是谁？”问沈科。

电话那边的沈科也不敢确定总是在王奕身旁的男的是谁，“两个人似乎是合租在一个房子里。”

Vivian忍不住发出嗤笑，“合租？”王奕居然会和别人住在一间，又在耍什么把戏。

“搞清楚他们俩什么关系，继续蹲点。”

手里的驼骨圈与桌面碰撞发出声音，又将电话拨通给下一个人。

“老公，需要你帮忙，帮我查一下照片上这个人。”声音温柔又冷艳，尾音轻轻勾着，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将刚收到的照片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王玹应下，“查好联系你。”

挂断电话，Vivian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俯身撑着桌沿，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她抬手抚过眉间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驼骨圈在掌心被攥得发烫，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

“你们俩杵在这儿干嘛？”王槐月下楼看到两个人问，身后李墨紧紧跟着。

好像也没有需要担心的事情发生，全筱心觉。

两人停在王奕身前，“你们俩叙完旧了？”

李墨笑着点点头，王槐月睫毛急促颤动两下，立刻偏头移开视线，故作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掩饰眼底局促，“我衣服太薄了，我回车里开暖气坐着了。”

王奕拉住想要跟过去的李墨，“你们俩说什么？”

没说什么，她哭了，我一直在安慰她。李墨打下字。

不止王奕，全筱都察觉王槐月有些别扭，“她可能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全筱拍了拍李墨的肩膀。

李墨眼里满是担心，可还是没有走过去，望着她的背影，“我是不是带给她压力了？”

全筱看到手机上的文字立刻摇头，“我觉得你们还会纠缠下去，只是她还没有原谅她自己，你呢，对她对这段感情又是怎么想的？”

“我从来没有怪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让她哭，可我现在觉得是不是做错了？”指间敲打屏幕的声音急速又干脆。

王奕回他：“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你，现在又知道你说不了话，心里定然十分煎熬。她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也需要一点勇气，跨过心里那道坎。”

李墨认为重逢本是好事，可自己的变故落在她眼里，反倒成了压在她心上最重的一块石头。

遥遥望着车子的方向，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心疼，指尖缓缓落下新的字句：“没关系的，都取决于她，我不想难为她。”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王奕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直接问了。

“我去跟院长说一声，再去宿舍取几件衣服，等我几分钟。”

全筱微笑着比了OK，看着李墨走远了，悄悄摸上王奕的手，“借我暖一下。”

又把两人交叠的手藏在王奕宽松的大衣后，“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王奕抿着嘴笑，忍不住低下头嘴唇在全筱脸上轻轻点过，又快速站好。

全筱眼睛转的飞快，确认有没有人看到这一幕，老板和秘书在这儿干这种事像什么话。

待一切准备就绪，三个人一同上了车，王槐月看到李墨坐在身边，下了车。

三个人停下手上的事情一同注视着她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弟夫，咱俩换一下。”

全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坐到后面来的，脑子被“弟夫”两个字搅得昏昏沉沉。

李墨看了看王奕和他又笑了笑，全筱也憋不住笑同时拿出手机给李墨打字，车里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出来，“她这样你不生气吗？”

李墨却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摇了头，“我尊重她。”

看到李墨看这么开全筱也没什么顾虑的了，跟李墨说着自己事情，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说一遍。

“有些事情我都没听过。”王奕突然插了进来。

“你好好开车吧。”全筱脸有些红，用力拍了拍王奕的椅背。

王奕觉得回去的路变得异常好开，不知道是雪停了还是心情所致。窸窸窣窣的后方也渐渐没了声音，车里暖意缱绻萦绕，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周身，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眼皮渐渐发沉，昏昏沉沉的倦意无声涌来。

“他没带什么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