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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琴音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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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养父母离开之后,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压抑并没有消散。

一份以爱情换来的艺考约定,一道父亲严苛冰冷的界限,一份母亲温柔无声的偏袒,牢牢困住了彼此心意相通,却无法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以朝夕同住,可以见面说话,可以日常陪伴,却不能相恋、不能亲近、不能拥抱、不能确认彼此爱人的身份。

一旦宋屿违背约定,不再专心走钢琴艺考,等待他的就是再次远赴异国,永久离别。

顾骁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丝毫不满。

他第一时间动用自己所有资源,丝毫不计较花费,连夜敲定市中心环境最好、隔音顶级、设备最全的私人艺术琴房,定制全新顶配三角钢琴,聘请业内资历最深、口碑最好的钢琴艺考导师,全程一对一耐心教导宋屿。

从前年少,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心爱之人被命运逼迫离开。

如今大学毕业,自己公司稳步运转,有钱、有地位、有话语权、有足够底气,他能给宋屿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最好的琴,最好的环境,最好的老师,最无忧安稳的练琴时光,不用操心费用,不用顾虑压力,不用害怕被家人指责。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一同前往专属琴房。

宽敞明亮,安静私密,落地窗外绿植环绕,没有喧嚣打扰,崭新的黑色钢琴质感细腻温润,指尖触碰上去,柔和又治愈。

宋屿本来就真心热爱钢琴,小时候便极有天赋,只是高中备考紧张,被迫放下了爱好。时隔许久再次触碰琴键,指尖熟悉又柔软,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点点随着音符缓缓流淌出来。

艺考之路漫长又枯燥,日复一日音阶、指法、节奏、基本功重复练习,枯燥疲惫,压力巨大。

父亲只给了他见面相处的资格,却没有放宽时间与要求,每天固定练琴时长,定期考核进度,稍有松懈,就会用再次出国威胁他。

宋屿性子温顺柔软,从不偷懒,从不抱怨,每天按时来到琴房,安安静静一坐就是一整天。

顾骁从不打扰。

他不会坐在旁边催促,不会指点弹琴好坏,不会过问艺考进度,只是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看书、处理公司文件、静静陪着。

一坐就是一整天。

宋屿练累了抬头,就能看见他安安静静的身影。

迷茫委屈时,有人默默守候;疲惫难过时,有人温柔陪伴;害怕被赶走、害怕再次离别时,有人稳稳撑住他所有不安。

不用刻意靠近,不用亲密相处,只是这样陪着,就足够治愈宋屿一整年孤单漂泊的心。

日复一日相处,琴声渐渐治愈所有心结。

压抑的思念,久别的重逢,亏欠的愧疚,隐忍的爱意,年少错过的遗憾,山海相隔的牵挂,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全都被宋屿揉进黑白琴键之间。

他不再只是机械练习艺考曲目。

夜深琴房无人,周遭寂静温柔,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琴身之上。

宋屿独自坐在钢琴前,闭上眼睛,顺着心底心意,一点点谱写旋律。

没有范本,没有乐谱,没有参考曲调。

全部都是他想对顾骁说,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离别时的不舍,重逢时的酸涩,隐忍克制的喜欢,小心翼翼的牵挂,长久等待的温柔,身不由己的无奈,还有满心满眼,从未改变的偏爱。

一段又一段旋律缓缓流淌,温柔细腻,干净绵长,淡淡的忧伤,轻轻的甜蜜,柔软又治愈,像深夜晚风,像山间月光,像久别重逢无声的拥抱。

他一点点修改,一点点打磨,一遍遍弹奏调整。

只用了短短几天,一首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原创钢琴曲,就此成型。

没有名字,没有对外分享,没有任何人听过。

这是只属于宋屿,只属于顾骁,只属于他们漫长拉扯、隐秘爱恋、咫尺相隔却心意相连的专属曲子。

这天夜晚。

练完白天所有艺考课程,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琴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色静谧,月光温柔,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琴声。

宋屿轻轻坐在钢琴前,回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顾骁,眉眼温顺柔软,声音轻轻软软:

“我……写了一首曲子。”

顾骁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染上温柔惊喜:“写给我的?”

宋屿没有直白回答,只是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温顺低下头,放在琴键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话音落下,第一个温柔音符缓缓响起。

没有激昂高潮,没有华丽技巧,没有复杂炫技。

整首曲子轻柔舒缓,细腻干净,带着淡淡的酸涩,绵长的温柔,隐忍的爱意,小心翼翼的牵挂。

前奏安静温柔,像高考傍晚温柔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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