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深大的同学朋友来了二三十个,姜书舒和文靳译也到了,文靳译的手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很好,和姜书舒挨着坐,时不时低头说句悄悄话,逗得姜书舒脸红。
音乐放着,酒水饮料自取,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小吃甜品。秦时烨难得没在吧台后忙,而是端着杯苏打水,和阮杏的朋友们聊天。他说话风趣,又不张扬,很快就融入了这群年轻人。
九点,有人起哄:“老板!唱首歌吧!听说你吉他弹得可好了!”
“对啊对啊!今天可是杏子毕业,老板不表示表示?”
“来一首!来一首!”
起哄声越来越大。
秦时烨放下杯子,看向阮杏。阮杏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行。”秦时烨笑了笑,走到角落的小舞台,拿起那把木吉他。
他在高脚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这首歌,”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叫《小太阳与守夜人》。是我写的,写给我等了三年的一颗小太阳。”
台下安静下来。
秦时烨拨动琴弦。前奏很简单,几个和弦来回,却温柔得像月光流淌。
他开口唱:
“我在深夜开一家酒吧
等一个迷路的太阳
她说深圳缺一点温暖
我就把月光酿成糖——”
声音很低,很温柔,每个字都像在诉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她唱歌时眼睛会发光
像星星落进海里
她说梦想很远很大
我就把黑夜都点亮——”
阮杏站在台下,怔怔地看着他。
他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移动,每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她心上。
“我等了三年零一个月又七天
等月光终于来敲门
她说小太阳想停留
我就把余生都封存——”
唱到这里,秦时烨忽然停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阮杏。然后,他放下吉他,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阮杏,”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你过来。”
阮杏心跳如擂鼓。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舞台前站定。
秦时烨跳下舞台,站在她面前。然后,他单膝跪地。
全场死寂。
只有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
秦时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戒指盒,而是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粉色的糖球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他举着那根棒棒糖,看着阮杏,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
“实习期今天到期了,”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阮小姐,我想申请转正。”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未来几十年,我想当你的独家听众。听你唱歌,听你抱怨,听你说所有想说和不想说的话。我会在你写不出歌时给你煮热牛奶,在你心情不好时给你调‘月光敲门’,在你需要时背你趟过所有积水。”
“我会记得你所有喜好,准备你所有需要的东西。我会对你好,好到让你舍不得退货。”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那根棒棒糖,“阮杏,你愿意给我转正吗?愿意……让我当你的男朋友,未来也许是丈夫,是家人,是那个陪你走完余生的人吗?”
阮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单膝跪在她面前,举着一根棒棒糖,紧张得指尖发白的男人。看着这个等了她三年,笨拙地喜欢着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的傻瓜。
然后她笑了。
眼泪还在掉,可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来。
“秦时烨,”她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你这个求婚……也太寒酸了吧?”
秦时烨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然后,阮杏伸手,接过那根棒棒糖。她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剥开了糖纸。
粉色的糖球滚落出来,掉在她掌心。
而在糖球中央,卡着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一行小小的字:“My Sunshine, Forever.”
阮杏拿起那枚戒指,看着秦时烨,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愿意。”她说,把戒指递给他,“给我戴上。”
秦时烨的手在抖。他接过戒指,很轻、很轻地,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
然后他站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姜书舒哭得比阮杏还凶,文靳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笑。同学们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录像。
但阮杏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秦时烨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阮杏,我爱你。从三年前开始,到生命尽头为止。”
阮杏搂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也爱你。”她小声说,“秦时烨,谢谢你等我三年。”
“不谢。”秦时烨吻了吻她的发顶,“等你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