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大学后，我读高一。每次手机震起来，我都心跳加速。不是他的消息就失落；是他的消息又紧张——怕回得太热络他看出来，回得太冷淡又怕他真的不在乎。

我选了最安全的方式：“嗯。”“还行。”“知道了。”

每发出去一条，我都在心里骂自己：你为什么不能正常说话？可我做不到。因为太在乎了，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

高三那年春天，我很少发消息了。他也默契地没有一直找我，大概隔一两天发一条。我回“嗯”“好”“知道了”。

每次手机震动，同桌都会说：“你男朋友？”

“不是。”

“那是谁？你每次都看很久。”

“邻居家哥哥。”

“青梅竹马啊？”

我没回答，应该算是吧。

高考那天，我走进考场前，手机震了一下。他的消息：“加油。不用怕。考完哥哥来接你。”

看着那条消息，我站在考场门口，嘴角泛起笑意。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打开手机。他的消息在最上面：“考完了？”“我在考场外面。”“你往左边看。”

我往左边看。他站在那里——高个子，白T，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像是在录像。隔着人群，他冲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