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威压释放,乐清登时感到头顶袭来可怖的挤压力,气泡虽对这股力量有所免疫,但骤然到底是薄薄一层,“嘭”的一声炸了。
随着气泡的炸裂,乐清立即调动灵力屏住呼吸,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扑腾着向上游。
水流激荡,似乎有种强大的力量搅动水面,池中大部分水旋转着向中间靠拢。乐清手脚并用堪堪没有被水流裹挟卷到中央,半点没移动成功。
敛松玉浮在涡柱旁,一手背在身后,旋流因他带上了夺目的紫色衬得他傲气凌人。红衣女血线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火焰割得七零八碎,霎时间水火交融,紫红交错,绚丽夺目。
红衣女血泪流淌,泪珠连线化成新的红线缠绕。敛松玉纹丝不动,紫焰兀自烧着,宛如鬼火,将蔓延来的丝线烧断。
见血线无法近敛松玉的身,红衣女提肩猛吸一口随后吐出一波强烈的水波,无形的波浪以红衣女为中心扩散开来,犹如展开的圆形利刃向四周劈开。
所到之处紫焰皆作奄奄一息之势。
敛松玉击出灵力上浮,忽的想起身后挣扎不脱之人,手腕陡然翻转提剑格挡,以剑气为盾,整个人未上移半寸。
巨大的冲击力砸向盾面,“咯咯”利刃破开层层剑气与剑身相抵,被敛松玉拿剑强势分流后其锐势不减,绕开敛松玉分别劈开了身后的岩壁。
乐清拼命扒在岩洞上方,那道劈开的痕迹就在她脚下,方才她察觉情况不妙拼尽全力上浮,但凡她晚一秒或者敛松玉偏一点,她的脚就别想要了。
敛松玉没料到水流砍向他后竟仍不依不饶绕道继续砍,他猛然挥剑将利刃尽数还给红衣女,然后回头张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怕看到池水会染上血红色,好在他看到的是乐清完好无损地爬在洞口上方。
再转过头,他眉间已披上一层怒色,重现紫瞳的右眼注视着红衣女。
红衣女撞在另一处石壁后,徒劳地攀在凸出的石头上,她周身红线断开,血泪不断地流却因他方才的反击难以凝聚成血线,“啊——”夹杂着多种悲愤之情,红衣女嘴张得极大,似乎还有几分召唤之意。
咕噜噜,变故陡生。
池水上方袭来一团肉球径直奔向红衣女,红衣女闻此扶着石头站直身体,同时嘴长得更大了,在肉团即将到达时,她脖子一伸,主动将那东西给吞了。肉团顺着咽喉下移最终停在她的腹中。
是鬼婴。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红衣女捧着隆起的肚子控诉,“何承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可以对我施加痛苦,我却不能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碍事的修仙人!”红衣女说着向上冲出水面。
由于那段话是在水下说的,听起来呜呜囔囔不知说些什么,但敛松玉直觉不妙。
他向后随手拉起攀在岩壁上的乐清跟随红衣女一起跃出。
“哗啦”池面的荷花被驱散开,待他的脚完全离开水面,他所视之物在眼前旋转,脚下的地面像个大圆盘将承载的所有东西翻转颠倒。
眼前除了眩晕之外,敛松玉脑中还有拉扯翻搅之感,同进入何承梦魇时的感受一样——他们跟着红衣女出了梦魇。
不好,何承!
菡萏院池塘消失了,重新回到不久前的破败模样,院中挂着泛黄的灯笼,风一吹在房檐下独自飘摇。天空依旧黑色,整个像被泼了墨汁,不见星月。
敛松玉提起身后之人的后领便去寻何承的住处,忽的,他感到手上一沉,那里传来的重量有些陌生,低头看清拎的何人,敛松玉眉心一跳。
照影?
这小鬼从哪冒出来的?
只有他吗?那个师妹呢?
……抬眼一看,一抹青绿色的身影随红衣女在空中划过。
红衣女早不知不觉将乐清和被红线裹挟的照影掉包了,吞完鬼婴捎带着乐清上浮。
乐清从敛松玉头顶略过,两眼一闭,只道:“真”师兄妹就该如此,这敏感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