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聚集在此的人面被驱散,随之两双手显现,“帮忙。”
乐清闻此,手探进地面抓住一双手,拔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两个人,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跃在地上。
“你们怎么样?”
紫狸:“我没事。”
赵溪儿:“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出不来了。”
古树伸出树枝缠住赵溪儿的脚腕,“妈呀,又来?!”乐清用灵力斩断,那树枝反而驶向她捆住了她的双手,一个猛力要将她拉过去。
敛松玉眼疾手快,旋转怀夜斩断所有妄想过来的树枝,“先走,这树太古怪了。”
紫狸:“不行,我主人还在里面。”
敛松玉眸色一暗,“我没有在里面感知到他。”
怪树的枝条从四面八方袭来,怀夜纷纷削去,有只细小的叶片被削成四瓣,其中一瓣没被拦住沿剑阵上方飞跃而下,径直向乐清疾射,快到无影。
乐清只看到敛松玉突然闪现她面前,紧接着刀片一样的东西贯穿敛松玉的肩部,他闷哼一声捂住左肩,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乐清揽着他压低眉毛,“先离开这。”
赵溪儿将紫狸拎走了。
他们没下山,随意找了洞穴待着。
“先给你疗伤,”乐清为敛松玉输送灵力,他肩上血肉模糊,看上去老疼了,外加上不过一刻钟时间,她明显感觉敛松玉身体在颤抖,不是普通的外伤,“汁液有毒。”
敛松玉挣扎着起来,他嘴唇发紫,眼睛却亮晶晶地,“我真是值了。”
“别废话了。”乐清强制让他坐好。
敛松玉收回不正经,推开她道:“不用,你那点灵力保命都不够,自己攒着吧,我能行。”说着他起了灵气运转,周身覆了层蓝色灵力。
乐清盯了会觉得靠谱,便没再管他。
“你们没和官离在一起?连你也没有?”她问紫狸。
紫狸摇头,“他好像刻意甩掉了我们。”
“在哪不见的?”
“就在那颗怪树附近。我看不到主人了就四处找,结果被那颗树给缠上又加上缠斗过程中又被人偶化动不了了,破开人偶醒来已身处地下。”
“那方才你怎么确定官离在里面?”
“我们有缔结的主仆契,我能感受到他,他定是也让那棵树给缠上了,我只是没找到他在树的哪个部位。”
“咳咳咳——”敛松玉在后方一阵急咳打断了她们,他嘴角溢血,唇上的颜色更重了。
乐清试着用灵力在他身上走一圈,发现他肩上的毒非但没好反而扩散得更快了,再不解毒这家伙一个时辰被必死。
“你不说你能行吗?!”
等等啊老天,你知道一个中了情咒的敛松玉有多难得吗?怎就要死了?
乐清急了一头汗,翻了半个没在身上翻出什么有用的。
她现在手足无措的样子颇像关心则乱,敛松玉顶着愈发青黑的脸看着她笑,仿佛达成夙愿此生死而无憾了。
啊啊啊你死而无憾我还有呢!
赵溪儿眼见乐清慌得手抖了,忙前去拦住她,“别急,许是神魄残缺导致的灵力阻塞,我有法子,只要助他斩断与残魄的联系,他就能顺利运转。”
“此法当真?”
“你放心,这可是我们诡山秘术,你跟着我做,”赵溪儿询问紫狸,“紫狸姑娘,我拿你做示范顺便帮你也斩了可以吧?”
残魄没了顶多耗点精神力,多休息几天就能养回来,但不斩的话又随时会被人偶化。
紫狸也是爽利,“来吧。”
乐清照赵溪儿一步步来,拧了个复杂的手势点在敛松玉额头。她青绿色的灵力打进去很快转变成幽蓝反溢出来,丝丝缕缕的光线飘向远方好像和某处产生了连接。
“做得好,这条线就是和残魄的联系。”
紫狸额头上也伸出一条灵线,和敛松玉飘的同一方向。
“下面我们要把这条线给斩断。注意这步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很快的。”
乐清又跟着赵溪儿拨弄手指,直到指尖聚起了长刀状的灵力,她跟随赵溪儿将手指紧贴敛松玉的额头,对齐根部缓缓切下。
刚碰到蓝色线状,敛松玉脸色就变了,乐清没敢往下。
“没关系,像这样切下去。”赵溪儿手起刀落,一下子斩断了紫狸的连接,被斩落的灵线沿切口处消失,紫狸捂着头痛呼一声。
赵溪儿快速绕到她背后点了几个穴道,输送灵力,紫狸苍白的脸迅速回血,没多会儿她睁眼。
乐清:“这就好了?”
赵溪儿:“对,只是刚切断神魄的人通常有些疲乏,多休息就好了……你别磨蹭了,你家郎君真要中毒死了。”
“好!”乐清一咬牙,灵力划断了那条线,嚎得像切的她的。
但其实敛松玉没有出声,细密的汗布满他的额头。
乐清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露出痛苦的神色,每次都能感同身受地呼吸不畅。她凭着仅剩的理智完成结尾的动作,最后为他输送灵力。
做完这些她挪到前方等待敛松玉睁眼好转,可等了好久敛松玉都没睁开眼。
“噗”眼前人头偏向一方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
吐第一口的时候乐清还安慰自己道:“应该是清除体内的毒血。”但他吐血吐个不断,连赵溪儿都慌了,乐清内心只剩下——完蛋了,不会把他治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