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窝在他肩头“抽泣”,本想意思一下起开,奈何敛松玉一直拍她的背说“别哭了别哭了”。
她挤了半天都没把眼泪挤出来,没好意思起身,就低低地呜咽。
敛松玉抱她满怀,她半压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白天折腾一天,没过多久倒先把自己哄睡着了。
乐清一旦睡着就没有防备,而且只要睡着了就会做梦。
她梦见自己灵魂出窍一样,从额头那飞出一团豆青色的气体,飘在洞穴上方,用气团作为载体可比笨重的身体轻便多了。她自由地飘过来飘过去,洞穴里除浓重的血腥味还存留着潮湿的土腥气,她感官都变得灵敏了,再往下看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
——哎呦我天,她睡着怎么还流口水!乐清看到她嘴角挂着的液体将滴欲滴,都要落在敛松玉衣服上了!
眼泪没流下就算了,口水却先流了。
作为一个美丽大方的小女孩儿,这怎么能行?得赶紧回去阻止这件事。
乐清当即操纵气团状的身体,一溜烟飞回去。
不料在抵达她的额头时,她感受到附近强有力的吸力,“嗖”一下就被吸走了。
乐清懵懵的,天地旋转间,她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黑不拉几的地方。
感受到外来物,周围气流涌动,“砰——”乐清被黑东西撞了一下。
很疼,感觉被大铁锤砸在身上。
不讲理!分明不是我自愿来的,为何要锤我!
乐清满眼黑色,找不到出口,尽力缩成一团。
但无论缩多小,黑东西都能找到它,乐清漫无目的地在里面躲。
忽然远处有东西微弱地散发亮光,乐清像个飞蛾想都没想往光的地方去了。
薄弱的雾气静静缥缈,和四周的黑烟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它跟强大浓厚的黑烟相比实在太弱小,那散发的灵光岌岌可危,似下一刻就要灭了。
乐清看到同类,“小可怜,你也像我一样被困在这了。”打算带着小灵雾一起走。
她“手”伸向小灵雾,小灵雾对她的入侵很不自在,瑟缩着向后,她只能小心翼翼靠近,可背后有个添乱的黑雾撞了她一下。
乐清没收住力,一下驶向小灵雾,小灵雾被她笼罩,灵雾与灵雾交融。
令人颤栗的快感在那一刻袭来,交融的地方频繁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乐清脑中一片空白。
方才冲撞的黑雾陡然停滞,乐清察觉不到,只想延长现在的感觉。
小灵雾比她先一步挣扎,但是越挣扎,融合的地方给她带来的愉悦就越大。
小灵雾想逃,乐清不让,追着与它融合。
爽飞了的刺激感前所未有地侵蚀全身脉络。
但没等她体会过瘾,“轰”眼前的黑气像魔爪一样向她袭来,强制剥离了她和小灵雾,然后又一阵天地旋转,乐清飞出来,飞进自己的额头。
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她心里甚是烦躁。
可令她烦躁的不止一件。
乐清肩膀受力,被人不管不顾地推至地上,墩得她屁股疼,“师兄!”突然想起来,擦擦嘴角,没落下来啊?
敛松玉肩上又在渗血了,但他脸上病气消退稍带了点异常的红晕,“出去!”
敛松玉的态度也让她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乐清心里的烦躁劲还没下去,但总感觉敛松玉那有种魔力吸引着她。
她看到敛松玉面色异常,像发了高烧,极难得地压下火。
敛松玉没办法形容当下的心情,见她往身边来,立即翻身下树。
“……”乐清忍不了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
“莫名其妙。”
“……”
“我只是想量量你是不是发烧了……好不容易给你疗一次伤。”
敛松玉声哑,每个字咬得很重,“我没发烧。”
“没发烧你脸这么红。”
我脸红不红你当真心里没数?
敛松玉深吸气,双手微微发抖,“副作用,我在清除情咒。”
一说情咒,乐清就心虚。她有些尴尬不再逼问他了,“好吧那你清除完了吗?”
“没有……估计白天还要再发作几次,到晚上才能解除。”
“所以还要持续几天这样的周期才能彻底清除是吗?”乐清竖起四根手指发誓,“那、那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你情咒发作期间占你便宜的。”说罢跑到角落里打坐入眠。
敛松玉:“……”
她什么意思?她怎么说出口的?
所以她会在情咒失效的晚上占我便宜。
我们都已经……已经……她为什么还能说出这些?她眼睛为什么闭上了?她睡着了吗?她怎么睡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