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探内库与“贾小琮”（修订版）

荣国府东路院，表面上看是一片歌舞升平，但在那花厅密室之后，却藏着大老爷贾赦的命根子——内库。

贾赦此人，虽袭着一等神威将军的爵位，却是个典型的纨绔老朽。平日里不仅好色，更兼贪财，搜罗天下的古董字画、奇珍异宝，大多都藏于此处。就连邢夫人克扣下来的月例银子，也有大半流入了这内库的箱笼之中。

这一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东路院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贾赦正房屋顶之上。

正是贾琮以玉石粉末捏塑而成的分身——贾小琮。

此时的贾小琮，已不再是那个木讷的玉人。经过数日的“温养”和对记忆的融合，他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贾琮的神韵，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显得有些怯懦与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穷途末路者的精明与隐忍。

他趴在瓦片上，侧耳倾听。

屋内传来贾赦如雷的鼾声，夹杂着几声姬妾梦里的呢喃。

“老东西睡得倒沉。”贾小琮心中冷笑，指尖轻轻撬开一片瓦。

借助瓦缝间的微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情形。那张大拔步床上，贾赦正搂着两个小妾大睡，床帐外挂着几条绸缎亵裤，随着夜风轻轻摆动——这正是贾琮交代过的，要拿来羞辱贾赦的物件。

但贾小琮的目标不止于此。

他身形如燕，轻盈地滑下房梁，并未惊动任何人。他径直走向那面挂着山水画的中堂。

“听说这老东西把钥匙藏在画后的暗格里……”贾小琮摸索着画轴，果然在背后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铜锁。

但这锁早已被贾琮以神识之力暗中侵蚀，轻轻一拨便开了。

推开暗门，一股陈旧的樟木和金银气息扑面而来。

贾赦内库。

即便早有预料，贾小琮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密室不大，但四周箱笼堆叠。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全是成色极好的金锞子、银锞子，以及一匣子一匣子的珍珠玛瑙。另一个箱子里，则塞满了名家字画，虽然贾小琮不懂行，但也认得那是唐宋大家的真迹。

“好个贾赦，平日里哭穷说府中用度艰难，原来私藏了这么多。”贾小琮心中暗骂，手上却不再犹豫。

这一次，他不再挑拣。

他要将这内库，全部拿走。

贾小琮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清风界，沟通那方天地的规则。

只见他双臂一震，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涟漪。那一件件沉重的金玉、书画、珍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起，化作流光，瞬间没入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短几息之间，原本堆满珍宝的密室，已然被席卷一空。

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樟木箱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