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我好想你……”余音绕梁,这是尉迟雪莲。
“王爷跋扈之名传遍长安,绝非益事。”忧心忡忡,这是姹地莲。
郭清晏张开双臂,热情迎接:“有没有想我?”
尉迟雪莲率先扑上去,挂在郭清晏身上,哭唧唧:“阿香你总算来了。”
姹地莲紧随其后:“阿香还是老样子,风华正茂,不像我们。”
郭清晏一手托一人,转圈圈。离心力下,双莲双脚离地,飞了起来。姹地莲兴奋高喊:“好刺激!”
姹地莲比尉迟雪莲矜持多了:“王爷童心依旧。”
郭清晏贴在两姐妹耳边问:“长夜漫漫,没养个小倌面首什么的取乐逗趣?”
姹地莲一本正经:“阿香你在说什么?”
尉迟雪莲满脸不屑:“翩翩佳公子到最后不过是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
郭清晏就知道:“郑巧儿没少难为你们。”
姹地莲性格坚韧:“都能应付。”
尉迟雪莲表示:“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郭清晏关心:“没少跪吧,膝盖疼吗?”
尉迟雪莲下意识揉膝盖:“不疼。”
郭清晏愧疚:“是我连累了你们。”
尉迟雪莲早就想问了:“这位郑太后占据兴庆宫后,将太皇太后的珍藏,私吞的私吞,损毁的损毁。连太皇太后同阿香往来的家书都没放过。好大的怨气!”
郭清晏也不瞒着她们:“郑巧儿原本是犯官家眷,没入宫中为奴。因她样貌昳丽,又有一双巧手,擅长推拿,很快得到了六姐姐的赏识。也是因为这门手艺,在阿昇的父亲,睿宗陛下面前露了脸。推拿来推拿去,生下了李昶、安宁姐弟。”
姹地莲没想到:“是真的洗脚婢,不是贬损之言。”
“英雄不问出处,郑巧儿审时度势,有真本事。”郭清晏就事论事。
尉迟雪莲下结论:“自卑!”
郭清晏犹豫:“并非如此。”
尉迟雪莲双目如电,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有隐情!”
郭清晏本就没打算瞒着:“六姐姐是个爱分享的性子,见我和阿昇练武辛苦,没少让郑巧儿给我们洗脚推拿。圣人那,也是六姐姐见圣人劳累,主动献上去的。”
“诶呀呀……”连姹地莲都忍不住出声。
还没完,郭清晏继续回忆:“就算后来郑巧儿成了圣人妃嫔,依旧是六姐姐宫中的洗脚婢。直到她生下李昶,一个痴傻的皇子。圣人不嫌弃晚慧的儿子,和宫上下可不想沾上晦气。六姐姐这才换了推拿婢女。”
尉迟雪莲都同情郑巧儿了:“圣人不管吗?”
“六姐姐不能母仪天下,圣人心虚有愧。区区罪妇,不足挂齿。”大明宫不需要廉价的同情,郭清晏看得分明。
尉迟雪莲还未修炼到家:“郑太后也挺可怜的。”
郭清晏认准主要责任:“都是睿宗陛下造的孽。”
故事没完,“后来呢?”姹地莲喜欢听故事。
“后来……”郭清晏也是听说:“后来,李昶成了阿昇取乐的对象。每至宫廷宴饮,都会召李昶前来取乐,兴致高时还会赏赐。他的儿子们上行下效,同样喜欢戏耍取乐。”
尉迟雪莲有些听不下去:“真会羞辱人,李昶要是真傻也就罢了。”说到这里,尉迟雪莲再度确认:“他是装的吧?装傻子,为什么?”
姹地莲习惯了尉迟雪莲的一根筋:“李昶母子在长安最大的威胁是谁?”
尉迟雪莲捂住嘴巴:“太皇太后,郭家!”
姹地莲都听不下去了:“竟是个憨的!”
尉迟雪莲还是觉得:“李昶实在可怜,就算是……情有可原。”
姹地莲的同情心实在泛滥不起来:“装疯卖傻是欺君大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政敌,李昶欺瞒了所有人,狡猾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