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原本是安置文学、技艺人才的宫廷机构。而后陆续承担为皇帝起草诏制的职责,尤其是需要严格保密的秘密诏制。
原本起草、颁布诏书需经过中书省。流程多、保密性差,帝王深感不便,于是启用翰林学士草拟诏书,绕过中书省,直接颁布。
为帝王草拟诏书者,名曰侍诏。而后形成惯例。
翰林院,设翰林承旨一人,为翰林学士之首,正三品。翰林院使二人,由内官担任,为皇帝与翰林链接之纽带,正四品。翰林侍诏六至八人,正五品。翰林侍读无定员,正七品。
其中,翰林承旨加参议政事、参知政事、同知政事、同平章政事等衔,是为宰相。
大周例,中书省长官中书令,门下省长官侍中,参议政事的中书舍人、门下侍郎是宰相。不再认命尚书令后,以尚书仆射为长官任职宰相。
而后,只有加衔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尚书仆射才是宰相。再以后,参议朝政的百官,加参议政事、参知政事、同知政事、同平章政事等衔的,也是宰相。比如,翰林承旨。
总之,大周同时在朝的宰相,可以是一位,可以是几位,更可以是十几位。宰相任免之频繁,犹如走马观花,应接不暇。
字如其人,画如其人,诗如其人。除了延昌帝没寻到合眼缘的后妃外,倒是发现不少有识之士。
这些人要么年轻有冲劲,要么被家世所累遭李昶厌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延昌二年的朝廷,要有大变动了。
酣畅淋漓的赏梅宴结束后,延昌帝一门心思搬家。别看他才在延英殿住了几个月,要搬离整理的东西可不少。
尤其是宣政殿久无人居,要修补的地方实在太多。整个大明宫,都在忙碌着。
至于长安群臣接到皇帝要搬家的消息后,是怎样的心思,又有何打算。延昌帝通通不在意,他也没工夫在意,搬家好麻烦!
正旦休假,宫门紧闭,谁也别想求见皇帝。搬个寝殿而已,还要瞻前顾后,还需朝会讨论吗?没看摄政王太后都点头了!
这一忙,便忙到了上元节,又放假了。
大周年底、年初假期格外多。冬至休假七日,正旦休假七日,上元节休假三日。正旦到上元的非假期时间,依旧沉浸在过节的氛围中。常朝是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状态,非事出紧急,谁也不会给皇帝找不自在。
延昌帝算是勤政的,正月的常朝日日现身,不勤政的躲在内宫享乐,谁还能将皇上揪出来不是?
至于还政宣政殿,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者认为,小皇帝亲政务实,重实干,有其父之风,是中兴之兆。忧愁者认为,摄政王太后如日中天,陛下年幼,理应韬光养晦,过早锋芒毕露,恐遭灾祸。
正月十五,上元节,延昌帝要与民同乐。十六一早,收拾妥当的延昌帝,拉着望春,带上心腹侍卫,出宫了。
望春不情不愿,百般抗拒:“公子,咱们就这般私自离宫,不用知会王爷一声?”
延昌帝兴致勃勃,非常不满:“朕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去哪儿还需告之旁人?”
望春不吃这套:“王爷不是旁人,王爷是长辈。公子万金之躯,安危为重。”
延昌帝是不可能被说服的:“长安被敦煌王围的跟铁桶似的,能有什么危险。敦煌公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正的危险近在咫尺,不也活的挺好。
望春妥协:“公子,我们出门太早了吧。”
延昌帝早就计划:“不早。不早,咱们先去西市用早膳,再去东市逛街,晚上猜灯谜。西市的酒馆、食肆汇聚天下美食,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望春有些心动:“公子不许离我半臂距离。”
延昌帝保证:“放心,你出恭朕都盯着你。”
延昌帝没想瞒着郭清晏,郭清晏亦无阻挡的必要。至于安全与否,这是已经亲政的皇帝自己应该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