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从越入土为安后,便是明烈皇后衣冠冢入贞陵。一事不烦二主,依旧交予越国长公主操办。
历练后的李沛安风是风火是火,办事干脆利落。比起当个荣宠非常的公主,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虽说不及心中所想,好在踏实肯干,一步一步来。
“孩儿见过祖母。”对郭清晏更是由内而外的钦佩,听话多了。
“沛安来了!”郭清晏招招手,让她过来坐。凤冠高鬓,风姿威仪。
李沛安快步走过来,坐在郭清晏不远处:“孙儿谢祖母赐宅邸。”
双莲在承天皇后下葬后,一刻不愿多待,早就整理好行囊,启程归家。郭清晏将空下的长公主府赐给了一直寄居在元齐府的李沛安,可谓是物尽其用。
“听说,你同阿显家书往来不断。”郭清晏对主动走出后宅的姑娘,向来偏爱。
李沛安羞红了脸:“阿显说他休沐会来公主府看我。”
“可要祖母将阿显调回长安?”
李沛安连连摆手:“如此便好。孙儿不愿为阿显放弃京城的一切,也不愿阿显成为附庸在我身侧的驸马。维持原样最好。”
“采选的良家子都安置好了?”给皇帝选妃,是重中之重。皇帝何时有皇子,这皇位才算稳当。能生多生,多子多福。英宗李昇一脉,子嗣太单薄了。
说到这个,李沛安有一肚子苦水要倒:“皇祖母,陛下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您说,孙儿还能逼着陛下同|房不成?”
京畿采选的良家子,经过层层选拔,最后留了二十位在宫中。分别住在承欢、还周两殿中。只待延昌帝临幸。偏偏延昌帝像是忘了这件事般,很少踏足后宫。李沛安实在做不出将良家子送入宣政殿的荒唐事来,只能暗气暗憋,干着急。
“皇祖母,陛下不会不喜女色吧?”越国长公主思来想去,越想越复杂,越想越不对,抓心挠肝,只能与郭清晏倾诉。
郭清晏对延昌帝的喜好不予评价,能生孩子就行。“阿礽才多大年纪,哪里懂得喜欢情爱之事。”
越国长公主可不觉得:“放着年轻貌美的采女看都不看一眼,成日里对个傻子另眼相看,百般抬举。”
“万一陛下就喜欢没心眼的傻子呢?”李礽那孩子,心思多的跟蚂蚁窝似的。看谁都有百转千肠,也不累得慌。
李沛安实在无法:“皇祖母帮孙儿想象办法吧~”
郭清晏能有什么办法,她又不是多情滥情之辈。花心思找面首,还不如多睡觉。怎么,是嫌牓子太少忙得慌吗?
“孤一个长辈,怎好开口!”李礽要不是皇帝,谁要管他后院的私密事!
眼见李沛安越想越偏,郭清晏出言纠正:“没想到清思殿之事,对阿礽的影响这般大。”
“皇祖母的意思是……?”
“陛下应该不喜生人,自然不愿宠|幸采女。真要逼急了,恐会适得其反。”郭清晏这话说的,很是客气了。直白些,李礽的灵魂,依旧被困在清思殿的偏殿,日日在饥饿濒死中挣扎不得解脱。
不愿诉说,无法感同身受的心病,定会影响延昌帝的精神状态。
所以,郭清晏才有违原则,逼迫李礽开枝散叶。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帝王,是何等威慑,不言而喻。
李沛安说来说去,所求不变:“还请皇祖母将采女们接到兴庆宫调教。皇祖母亲自挑选出的采女,陛下定不会拒绝。”
郭从越入葬前,郭清晏便已经便到兴庆居住。采选的良家子已入宫,瓜田李下,哪有兴庆宫自由自在。
郭清晏要做个无懈可击、站在道德制高点、一心为帝王着想的长辈:“让她们住在新射殿好了。”
李沛安心满意足:“皇祖母可要挑选些德才兼备的伺候陛下。”
郭清晏好笑:“又不是选皇后,讨陛下喜欢就好。”
李沛安无有不从:“皇祖母说的是。”
郭清晏建议:“其实,陛下内帷后宫之事,同光侯的话比孤这个皇祖母的,有用多了。只要同光侯喜欢,陛下定然喜欢。”
李沛安如炸了毛的猫:“韩嫣、董贤之流,怎可为伍!”
郭清晏提醒:“越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