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殿外,越主李沛安巧遇延昌帝和望春。“陛下万安。”
延昌帝虚扶一下:“沛安阿姐这是去给皇祖母请安?”
李沛安点点头:“陛下这身装扮打算出宫去?”
“皇祖母刚用过午膳,心情不错。”延昌帝顺应心意翘了常朝,睡到日上三竿前来新明殿蹭午膳,顺便提了一嘴下午出宫事宜。
郭清晏没有拦着的道理,只是提醒他们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李沛安屈膝:“谢陛下提醒。”
说实话,延昌帝面对沛安阿姐,实在是有些别扭。好怕三句两句,又拐到采女头上。至亲不是朝臣,延昌帝做不到甩脸子拂袖而去。
然李沛安不依不饶:“陛下出宫去哪里?”
延昌帝“邀请”:“阿姐一起?”
李沛安哪里看不出延昌帝的抗拒,索性直来直往:“臣女有一事,想请陛下帮忙。”
不会又是临幸后宫之类的破事吧?“何事?”
“香园出产的樱桃蜜饯、樱桃酒,陛下可否匀我几坛?”作为皇帝私产,香园一切产出归皇帝支配。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需要如此郑重其事。“朕记得阿姐喜吃金桔,香园那正好有新酿的金桔酒和上好的金桔蜜饯,一道给阿姐送过去。”
李沛安看向望春:“让同光侯亲自来送可好?”
延昌帝一下子挡在望春身面,脸色不善:“阿姐这是何意?”
这个花望春究竟哪里好?越主不明白不理解但尊重。她一个依附皇权,因皇帝而尊贵的公主,能做什么?敢做什么?陛下真是高看她了。
李沛安苦笑着拉过延昌帝,轻声低语:“雍王妃不是要来京给皇祖母庆贺生辰嘛。皇祖母将招待雍王妃的事宜交给了我。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说起这个延昌帝就生气:“给婆母祝寿也能耽搁,怎么不过了七夕再赶来!这个塔纳,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沛安问:“雍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延昌帝陷入回忆,而后斩钉截铁:“漂亮!”
“啊?”这么直接吗?完全出乎越主的意料。
延昌帝努力多说些:“活泼爱笑,不爱强出头。招惹到她定会计较到底。成绩不错,也算是文武兼备,没有特别突出的。”
延昌帝说完,回头看向望春:“塔纳有什么喜好忌讳?”
望春想都没想,开口道:“喜欢世子。”
“什么?”
望春再说一遍:“塔纳最喜欢世子,其次喜欢炼丹。”
“炼丹?”越主有些乱,真是意料之外。
延昌帝明白望春的意思:“就是喜欢摆弄制作火|器的材料,硝石、硫磺什么的。要说塔纳最擅长的,应该是数算,经常抄她的课业。”
“陛下和雍王妃是同窗?”李沛安真是没想到。
延昌帝点点头:“我们都是。昆山殿上午文课,下午武科。不过望春去的多些,学武毕竟要切磋。”
李沛安又将延昌帝拉远了些,引来了九五之尊的强烈不满:“阿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讲的?”
李沛安真是服了,过继个皇子也没什么不好的。“雍王妃入京祝寿,将同光侯的妹妹一道带来了。我这不是想给同光侯一个惊喜,陛下可别说漏了。”
“什么?”延昌帝下意识回头看向望春,而后低声说:“逢春来了?真的?”
“信上说的,还能有假?”
“谁的信?”
李沛安陷入自我怀疑,本公主就这么没有可信度?“雍王妃的信。”
“塔纳的?”
幸好做了万全准备,李沛安将信丢到延昌帝身上,没好气道:“陛下自己看。”
延昌帝将信还给阿姐:“等塔纳到了,我再让望春去送蜜饯果酒。”
越主屈膝:“那就多谢陛下了。”
香园。
望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得出结论:“公子,这真是一座果园!”
“你以为呢!”延昌帝领路:“我们先去园舍喝口水,今儿这太阳,太毒了。”
温水入喉瓜果下肚,延昌帝总算活了过来。“晚上我们开坛陈年樱桃酒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