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凰小朋友被正式册封为雍亲王世子后,雍亲王郭承雍决定大肆庆祝。不止武威牙官要前往敦煌祝贺,波斯、大食、北天竺,以及嘉良夷地方政权,都在受邀之列。
准备之下,很快来到武威三十三年,延昌五年。
正旦刚过,延昌帝还在兴庆宫这边躲清闲。郭清晏忍了这些年,实在是纵容不下去了。亲自与延昌帝商讨子嗣之事。
“时间过得可真快,陛下都十七了。”别看郭清晏稳如泰山,实则很是尴尬难堪,自己儿子的房|中|事都没管过,偏要操心便宜孙子的。这叫什么事!
郭清晏坐立难安,兜圈子说废话,李礽亦不遑多让。随着年岁渐长,有些亲密话于母亲都不能所说,何况是法礼上的祖母?
“孙儿还未过十七生辰,不急。”天地良心,延昌帝是真的不急。时间并未让过往的一切褪色,李礽无法成为父亲,在心理上。
郭清晏摆事实:“阿昇在陛下这个年纪早就当父亲了。”
李礽一本正经:“孙儿不是祖父。”
“孤在长安时,囫囵学过医术,延绵子嗣,无需男|女|同|房。只要取陛下一些东西便可。”郭清晏说完,将一本医书放到李礽手中。
李礽接过,草草翻看,既无窘迫更无欣喜:“孙儿让祖母操心了。”
郭清晏建议:“天气渐暖,陛下不如去香园散散心如何?”
“孙儿在兴庆宫住得舒心,无需劳烦。”李礽全身戒备,显然并不喜欢这个提议。
郭清晏见此笑了笑,解释说:“只是散心,无需宫人跟随。宗正那边,也好寻个借口搪塞过去。”
李礽闻言脸色微红:“孙儿……孙儿会亲自召见宗正,无需皇祖母费心。”
郭清晏嘱托:“陛下不浪费了那精华便好。”
李礽起身告辞:“孙儿明白。”
“阿鸩,阿鸩,你说,李礽不会不|举吧?”送走延昌帝,郭清晏急匆匆回到内殿。
郭鸩正在批阅牓子,闻言握笔的手抖了抖:“香儿,慎言!”
郭清晏一屁|股坐到郭鸩身边,不在乎道:“这是兴庆宫,我是摄政王!”
郭鸩放下笔,认真分析:“我瞧着陛下,应该是心理原因导致的。陛下还小,只要是个发育完全的,实在不行还有衍宗药,吃上几副,多得些精|元总会有希望。可要是天阉,老天爷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郭清晏越听越泄气:“本凤主总不能去听墙脚吧?”
“顺其自然,做皇帝的都不急,我们这些长辈,着急也没用。”郭鸩有子有孙,乐得看热闹。
郭清晏是个非常有分寸感的人,实在不愿为这些事瞎操心:“还是交给宗正头疼去吧。”
郭鸩适时拿出敦煌家书:“小阿凰的画像,庭州信上说,请了全敦煌技艺最好的画师所做,我瞧着像香儿多一些。”
郭清晏看孙儿,越看越欣喜:“还是像她母亲多些。”
郭鸩摇头:“还是像香儿多些。”
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恩爱甜蜜,自成一体。直到太阳落山掌灯时分,夫妻二人这才惊觉牓子没看完。
一人看一份那是同僚,两人看一份才是夫妻。好在二人处理起例行公事游刃有余,很快将堆积的牓子处理好分发下去。
如今这政务牓子,依旧是先盖玉玺再添凤印,方可分发下去。虽说麻烦了些,但踩在微妙的平衡点上,谁都不愿打破。皇帝不想、世家不想、宦官不想、军队不想。
庆祝郭凰小朋友获封世子的庆祝宴,和她的一岁生辰一起到来。为了这一天,敦煌做了充足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前来祝贺的使团中,最受关注的便是雪原使团。这些来自雪域高原的来使,能在天气转暖之际前来,就是一种态度。
郭承雍命会宁伯仁纳嘉里负责招待雪原部落,务必结成会盟,矛头一致,剑指逻些。五月、六月是难得的征战之月,七月后天气转凉,大雪封路,行军艰难。想要攻下逻些,代价大不说,雪原部落还很有可能欺生反悔。总之,雪原可用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