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寻常街巷,和当年也没有什么不同,隔两条街道,是东田小学,郑寅星的母校。
如果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候的郑寅星应该可以听到不远不近,悠悠慢慢的下课铃和眼保健操广播声从窗口跃进来。
看得有些出神,楼下有一个穿成红皮小包子的小孩儿撒了欢地跑,从小道里一路向东跑,身后追着一个罩着动漫蓝儿童围裙的小豆子,很快,就跑出来郑寅星的视线。
眼神回落到桌前的染色体上,他继续看练习册上伴性遗传的知识点,再配合着刚刚粗浅看过一遍的卷子,看过总以为会了,等摸到题,才知道自己手有多生,在这种事情上假装自己会了,通过学过来愉悦自己没意思,做对的题和拿到的分才有分量。
这学期月季说主要就是遗传板块,郑寅星当时在下面翻目录,心想:“豁,可不是嘛,《遗传与进化》是我们高一下学习的生物蓝本,五章基因,一章进化,合共六章,带您解锁做不完的30+4。”
生物卷子是由三十道选择题和四道大题组成,前两个周还好,后面基因突变和重组一学完,卷子根本做不完,30道遗传选择题,算出空白第Ⅱ卷。
心里简单吐槽两句又收回来,总得做不是?
草稿纸上推演笔迹画满边角,练习册上缓缓翻过一页。
“嘭——”
门被关上的声音昭示着爷爷回来了。
爷爷负手走进来,郑寅星隔着房间里那道阳光倾斜延长割开的光栈,笑着问:“咋了?爷爷。”
“我去江边上买了菠萝回来,吃不吃?”爷爷压着脑袋,发际线中央的那撮头发直往天上戳。
“吃!”郑寅星动静大,凳子被这根火柴人的爆发力冲得后退两步。
接过爷爷手上的袋子,拿出一根菠萝,黄亮明媚,阳光下更添光彩,表面被处理得像蜂巢一样规格一致,郑寅星满脸惬意地一口咬下汁水丰富的菠萝上,爷爷去厨房做饭了,乘着爷爷带回来的菠萝,享着这样悠闲的“下午萝”时光,快哉快哉!
叼着最后一口菠萝,郑寅星把书包提到沙发上,还是同一个位置,如同他下午没动过书包那样。
咽下这最后一口,才证明得菠萝咬人并非虚话,口腔的刺痛感驱使郑寅星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虽然没什么用,至少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他走进木刻房间,房间不大,靠墙摆放着许多爷爷刻的物件,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精,有的废,摆得并不整齐,都是爷爷觉得有意义留着不肯丢的东西。
老人家之前还想着卖出去挣点小钱,但经营惨淡,没了心思,守着这堆木块儿,偶尔出去摆摊给人刻字,卖上几个吉祥的挂件,他倒也乐的自在。
郑寅星蹲下身子给这一排的木墩子理齐,全部罚站!
小主人的字都刻不好了,小主人很生气!全部罚站!
星星心小剧场不定时演出,台词霸道无理,强令罚站,实在是——太骄纵了。
饭香飘进来,郑寅星码好最后一个木墩子就出去了,小木墩们暂时逃脱了星星魔爪。
吃过晚饭,看着时间差不多,郑寅星背上书包和爷爷告别了。
本来可以闲庭信步,没想到公交车晚得有些离谱,都打算甩火腿儿直接跑去学校了,公交车又有眼见儿地到了。
。。。。
郑寅星心里翻腾着无语的波涛,抓扶手的劲儿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早早预料到人会多,但真正看到排在门口扫脸进去的长条,郑寅星非常想要四十五度望天,“你故意的!”
那样的话质问会被大气层反弹,眼神波弹回,只有郑寅星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脑海里碾过重轮,抡不过当然只有排队啊。
噫嘘嚱——呜呼哀哉————
呜呼哀哉过了,呼哧呼哧地速上五楼,进门获得林mol淡然一瞥,迅速滚回位置开始上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