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燥热来得熟悉也温暖,跑完大课间回来,教室里天花板是安的灯板,没有风扇,只有中央空调。座位上的郑寅星摊在墙壁上,墙壁很凉快,凉幽幽,冰爽爽,手里打得还剩两页白纸的草稿本被手腕抡得快速非常,郑寅星前两天剪了个头发,风把郑寅星的短发往后推,给推得直直的。
教室外是温暖的明媚阳光,教室内是本子扇子齐飞,各色小风扇林立的燥热难耐。
郑寅星望着对面的樊易,郑寅星位靠墙,没有那么强烈的热,反倒还觉得自己很惬意,樊易的汗珠在鬓角的发梢上凝聚,他在看桌子上的化学每日练,上节课课前三分钟写完就公布答案,郑寅星想到都仍觉紧张。
樊易手扇草稿本的频率不快,郑寅星问:“樊易,你不热吗?”
樊易一脸黑线地望过来,指着自己的额头的汗珠说:“你觉得呢?”
“那你怎么扇得这么慢?”说着,郑寅星把草稿本掉头朝向樊易,两只手把住草稿本姓名教师那端,从上而下,下到桌角。
一阵凉风拂面而来,“怎么样,凉快吧?”郑寅星笑着,有些得意地问。
樊易浅笑了一声,转头回去继续看错题去了。
根据郑寅星医生的精准诊断,这货是小说看多了,染上了高冷人设。
更远的,许音找不到空调遥控器,她举着一支小风扇,对徐欢说:“欢欢,你快去小慧那儿把空调板儿拿过来嘛!”
声音轻柔有造作,似撒娇似撒泼。
徐欢是管门窗电器的门窗管理员。当时林mol一本正经地安排这个班干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已经没印象了,反正郑寅星自己是一本正经地震惊,这,还能有如此专业又业余的职称?
好吧,林mol有心了。
“哎呀!林老师说了,温度要到三十五度才能开空调哒嘛。”徐欢的齐刘海都被汗浸地板块分离了,回答得很实在,也很官方。
这样的对话已经连续上演好几天了,许音下巴一憋,很失望。
林mol始终坚守三十五度线,中央空调上是三十度,没得去的,因为去了也没用,林mol是一块固守的石。
左手扇风,右手抓笔,你值得最全麒麟臂!
郑寅星在心里小声吐槽,给自己逗笑了。
后来终于盼到三十五度了,许音比徐欢还抢先一步上林mol办公室要空调板儿。